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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她真的是被騙了嗎?

  宋然站在湖邊,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謝曼曼。

  柳枝的影子在兩人身上晃動,風吹過,帶來湖水的微腥氣。

  謝曼曼還在抽噎,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臉上的妝也花了,眼線和睫毛膏糊成一團,看著滑稽又可憐。

  宋然心裡那點因為「野種」二字激起的怒火,慢慢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陸家那邊,就算知道了她和燁燁的存在,也不像是會立刻派人來威脅她的。

  更何況是找謝曼曼這種沒腦子的炮灰。

  「我的事情,你從哪裡聽來的?」宋然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平靜,卻帶著不容敷衍的壓力,「誰告訴你,我用下作手段,誰告訴你孩子是野種?」

  謝曼曼嚇得一哆嗦,雙手下意識地護住頭臉,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她心裡還記著周晚秋的叮囑,不能把她供出來。周晚秋說,宋然這個女人心機很深,要是知道是她說的,肯定會報復。

  宋然看著她這副又慫又蠢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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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曼曼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偷偷從臂彎里抬起一點眼睛,正好對上宋然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

  「你……你別問了!」謝曼曼聲音帶著哭腔,又有點虛張聲勢,「我答應過別人不說的!我不能連累別人!」

  宋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這個謝曼曼難怪是個炮灰,真是又蠢又傻又衝動。

  「呵。」她輕輕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半步。

  謝曼曼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縮,背脊緊緊抵住冰涼的石頭欄杆,臉上滿是驚恐:「你又想幹什麼!」

  「我不幹什麼。」宋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湖面泛起的漣漪上,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和嘲諷,「我只是覺得,你蠢得有點可憐。」

  「被人當槍使了,還在這兒講義氣,幫人數錢數得挺開心?」

  謝曼曼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眼睛卻瞪大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告訴我,我就猜不到了?」

  「我來分析分析,這件事不是陸家人告訴你的,因為陸家也沒那麼反對我和陸應琛在一起。」

  「那麼是誰告訴你的呢?」宋然轉過身,正對著她,夕陽的餘暉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眼神卻依舊清冷,「能這麼清楚當年細節,還能這麼恰巧在你面前嚼舌根,引導你來找我麻煩的……」

  她頓了頓,看著謝曼曼驟然變白的臉色,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自然一個不想我跟陸應琛有牽扯的人。」

  「你說她一個外人,為什麼要阻止我跟陸應琛在一塊呢?」

  「而且,她自己不做,要你來做,你說你是蠢還是蠢?」

  謝曼曼臉色又是一白:「你胡說!你少在這裡罵人!」

  雖然這麼說,但是謝曼曼的心早已經亂了,因為宋然說的的確是這樣的。

  所以說,她真的是被騙了嗎?

  「我胡說,我胡說這個做什麼?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既然是陸謝兩家訂好的媳婦,陸家自然會表示,哪裡需要一個外人跟你說這些?」

  謝曼曼沉默了。

  因為宋然每一句話都精準扎中了她心裡的弱點。

  宋然說的沒錯,周晚秋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呢?

  看著謝曼曼的樣子,宋然就已經心裡有數了,繼續拋出一個致命問題。

  「而跟你說這些的外人,就是周晚秋吧?」

  「你怎麼知道!」謝曼曼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眼神慌亂地左右亂瞟。

  宋然微微一笑,果然是她。

  周晚秋還真是厲害,自己還沒上位,倒是先學會了借刀殺人,把這把蠢刀引到她宋然頭上了。

  謝曼曼還在嘴硬,但語氣已經虛得不行,「是我自己打聽的!你少污衊人!」

  宋然看她還在硬撐著,挑了挑眉,「是不是污衊你自己有數,你信不信也跟我沒關係。」

  「她還跟你說,陸家根本看不上我,陸應琛也只是因為責任才勉強維持婚姻,其實心裡厭煩得很,巴不得我趕緊消失,對不對?」

  謝曼曼眼神閃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宋然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跟這種被忽悠瘸了的人計較,實在沒什麼意思。

  「謝曼曼,我提醒你一句。」

  「周晚秋要是真像她說的那麼清白,那麼無辜,那麼得陸家喜歡,她為什麼不自己來找我?為什麼不直接讓陸家出面?」

  「反而要拐彎抹角地,把這些『秘密』告訴你,慫恿你來當這個出頭鳥?」

  謝曼曼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宋然。

  「我……」她嘴唇動了動,腦子裡亂糟糟的。

  是啊,要是真有把握,幹嘛不自己來?幹嘛要讓她來丟這個人?

  宋然沒再理會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回頭看了謝曼曼一眼。

  周晚秋這套說辭,騙騙謝曼曼這種沒什麼腦子、又對陸應琛有心思的嬌小姐,倒是夠用了。

  「你執意要相信周晚秋,要被她利用也是你的事情。」

  「但我也可以提醒你,少晃到我面前,真敢造謠我的,我讓你好看!」

  「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不再停留,沿著湖邊的小徑,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纖細卻挺直。

  謝曼曼還癱坐在原地,看著宋然遠去的背影,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她剛才的話。

  周晚秋真的在利用她嗎?

  她想起周晚秋溫柔含笑的臉,想起她對自己說的那些「體己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和委屈。

  風吹過湖面,帶來傍晚的涼意。

  謝曼曼打了個哆嗦,抱著胳膊,把臉埋進膝蓋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宋然剛走出湖邊,就看到一抹碩長高大的身影,宋然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陸應琛,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剛剛的事情陸應琛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