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時候找到她的？」陸奶奶嘆了嘆氣，「沈江今天看到的就是她？那你怎麼不帶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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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奶奶倒是對這個沒意見，已經過去五年了，與其耗著還不如好好的過日子。
「到合適的時候會帶回來見您的。」
陸父不滿的開口：「合適時候？什麼才是合適的時候？」
陸應琛沒有搭理他，一時間又有些沉默。
「阿琛，這麼多年她沒找你，突然找你，會不會是有什麼事情的？」
這時候，一直是沒說話的程秀蘭開口。
她是陸父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陸應琛的繼母。
陸應琛眉目一冷，戾氣湧上：「跟你有關係嗎？」
「你們態度！你程阿姨只是擔心！」
「用不著！」
程秀蘭抿了抿唇，在一旁不說話了。
「阿琛，你跟奶奶來，奶奶給你戶口本子。」
陸奶奶拉著陸應琛的手進了二樓的書房，輕輕關上門，隔絕了樓下客廳里壓抑的爭執聲。
陸奶奶把陸應琛帶進書房，關上了門。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文件，空氣里有淡淡的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
陸奶奶走到書桌邊，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戶口本。
她轉過身，把本子遞給陸應琛，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臉上，帶著探究和擔憂。
「阿琛，」陸奶奶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跟奶奶說實話，為什麼不帶她回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陸應琛接過戶口本，指腹摩挲著硬質的封皮，沉默了片刻。
「是她現在還不願意跟我回來。」
陸奶奶愣了一下：「不願意？為什麼？」
陸應琛抬起眼，看著奶奶布滿皺紋卻依舊清亮的眼睛，喉頭動了動。
「因為她是來找我離婚的。」
陸奶奶眼睛微微睜大，滿是驚愕：「離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這個，陸奶奶實在是太意外了。
自家孩子不是她王婆賣瓜，實在是樣樣優秀，雖然脾氣可能差點，但是不至於要離婚吧？
陸應琛把戶口本收好，靠在書桌邊緣，目光落在窗外斑駁的樹影上。
「五年前那件事之後，我接到任務去了邊城，中間讓人捎信，讓她過去隨軍。」
「但是她都沒收到，那會她有了燁燁，之後還早產了。」陸應琛轉過頭，看向陸奶奶，「這五年，她一個人帶著燁燁，當我死了，要不是燁燁特招到了京大附小，需要父親的資料，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會來找我。」
陸奶奶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都是詫異：「怎麼會……」
陸應琛語氣冷了下來，「我這次回來之前，查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陸奶奶喃喃道，眼圈有些發紅，「那他們怎麼過來的這幾年……」
「然然靠著自己，一邊帶孩子一邊考上了京大，現在還在畫繪本賺錢，過得挺好的。
陸奶奶驚呆了，終於理解為什麼瞧不上自己孫子了。
這麼厲害的小姑娘，她都想見見了。
「那你現在是打算不離婚？」
「是堅決不離婚。」陸應琛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這五年我沒盡到一點責任，現在她不想認我，想離婚，我理解，但我不會放手。」
「而且這些時日相處，她不討厭我。」
「你還真是自信咧！」陸奶奶沒忍住笑話了一下陸應琛，「我倒是想見見小姑娘和小孫孫了。」
「奶奶別急，會有機會的。」
陸奶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那塊石頭稍稍落了落，但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周晚秋呢？」她遲疑地問，「她又是怎麼回事？」
陸應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她來京城，跟我沒關係。」
「奶奶，周晚秋這個人，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陸奶奶怔了怔：「什麼意思？」
陸應琛想起宋然來邊城後發生的那些事，眼神更冷了幾分。
「她做什麼也不用管她，你看著就好，有些事情我還在查，已經有眉目了。」陸應琛將張蘭的事情也大概的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她們是一個人？為了進我們家，故意演這麼一出？」
「這是發什麼瘋，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
陸奶奶都對張蘭的狠勁給震驚了，他們陸家雖然在京城有點分量，但也這樣的不惜一切吧？
「回頭就知道了，你暫時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聽你的！」
「但是既然然然不來，我去看看他們也不行？」陸奶奶現在就想見見孫媳婦和小孫孫了。
不能來，自己去總能吧？
陸應琛看著奶奶期待的眼神，心裡有些無奈。
「奶奶，您這樣突然過去，會嚇到他們的。」陸應琛勾了勾唇：「然然現在對我還有心結，您要是貿然出現，她可能會覺得壓力更大。」
陸奶奶一聽，立刻不樂意了。
她鬆開陸應琛的手，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自己孫子，臉上露出幾分嫌棄：「我看啊，就是你自己沒本事，追不到媳婦，才拿我當藉口！」
陸應琛：「……」
「我要是去了，然然說不定會更喜歡我呢！」陸奶奶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起來，「我這麼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哪個小姑娘見了不喜歡？到時候愛屋及烏，對你態度也能好點！」
陸應琛被奶奶這邏輯弄得哭笑不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奶奶，您別添亂了。」
「什麼叫添亂！」陸奶奶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就是想見見她們母子，你說燁燁都那麼大了，我這個太奶奶連面都沒見過……」
說著說著，眼圈又有些發紅。
陸應琛看著奶奶這樣，輕輕攬住奶奶的肩膀：「奶奶，我這個爸爸也就沒見兩個月，你就忍忍吧。」
陸奶奶：「……」
「你可得加把勁啊，別讓我等太久。」
「我知道。」陸應琛點點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今天還得接她們放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