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能跟陸應琛當鄰居的，自然也是差不多的背景了。
莊亮沒有任何的架子，殷勤地拉開車門，等陸應琛抱著燁燁和宋然都坐穩了，才發動車子。
看得出來跟陸應琛的關係很好。
車子駛離機場，窗外的景色從空曠逐漸變得繁華。
八十年代末的京城，已經有了蓬勃發展的氣息，街道上自行車流如織，偶爾能看到幾輛小汽車駛過，路邊的樓房雖然不算高，但新蓋的也不少。
莊亮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一眼后座。
宋然正微微側頭看著窗外，側臉線條柔和精緻，陽光勾勒出她纖長的睫毛和挺翹的鼻尖，氣質沉靜，完全不像他想像中那種會做出算計陸應琛上位的女人。
而和陸應琛相似的眉眼的宋燁正坐在陸應琛的懷裡不停的說話，而且某個地方還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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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第一次來京城嗎？小傢伙怎麼這麼熟悉京城？」莊亮試著找話題，語氣比剛才自然多了。
他心裡嘀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越來越多搞不懂的。
而且陸應琛這次突然調動回京，手續快得驚人，現在又帶著這麼漂亮的媳婦和這麼大的兒子。
宋然收回目光，看向駕駛座：「我這幾年都在京大上學。」
莊亮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差點打滑，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京、京大？！」他聲音都變了調，「嫂子你在京大上學？」
這怎麼可能？他聽說的版本里，琛哥那個鄉下媳婦，沒文化，性子還不好，所以才鬧出那麼多事。
可現在坐在后座這位，氣質沉靜，容貌昳麗，居然還是京大的高材生？
宋然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時候，燁燁與有榮焉的跟莊亮解釋：「莊叔叔，我媽媽是京大大學生哦，我馬上是京大的小學生！」
「這……這……」莊亮腦子徹底亂了，他看看陸應琛，又看看宋然，再看看那個眉眼酷似陸應琛的小傢伙，一個荒謬又似乎能解釋得通的念頭冒了出來，「所以嫂子你這幾年，一直就在京城？還帶著孩子讀書？」
宋然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嗯。」
「我的天……」莊亮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裡翻江倒海，「那、那琛哥這幾年到處找人，合著你就在這？這、這真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命運這玩意兒，也太會捉弄人了吧？
「等等，燁燁不是應該才四歲嗎？怎麼還上京大小學了？」這個學校莊亮倒是也知道，自己大哥的兒子上學的時候就嘀咕過這個學校的好。
但是這也不是人人能進的，就是他們這些身份都沒辦法。
因為京大小學要的不是背景，而是絕對的實力。
燁燁點點頭：「對的哦，莊叔叔，我提前跳級了哦！」
跳級？這叫跳級？
四歲多的小朋友這叫跳級嗎？
不對，那是京大小學啊，這不是跳級的問題了，是怎麼進去的問題。
宋然不可能靠關係帶兒子進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宋燁被招進去的。
「燁燁是天才小孩嗎？」莊亮又覺得自己被刺激到了。
這下，陸應琛倒是點點頭，一點都不謙虛：「沒錯，我兒子很聰明。」
「他是被特招進去的，這兩天就去辦理入學了。」
莊亮：「……」
怎麼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這是那個波瀾不驚的陸應琛嗎？
原來也會這麼秀啊！
宋然聽著陸應琛的話，也有點微微的臉熱。
莊亮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忽然說道：「這麼說，嫂子你這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邊帶孩子邊讀書？那得多辛苦啊！你怎麼不來找琛哥呢？」
這話問一落，本來還有點愉悅的氣氛瞬間消失。
後視鏡中，莊亮看到陸應琛的笑容消失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莊亮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這裡頭，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他連忙乾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咳，嫂子厲害！真厲害！京大可不是誰都能考上的，還帶著孩子，這得多大本事！燁燁也乖，一看就聰明，隨嫂子，也隨琛哥！」
宋然沒接這話茬，莊亮也不敢再多問，專心開車。
車子穿過逐漸繁華起來的街道，駛向京大所在的方向。
莊亮心裡那點好奇和震驚卻壓不下去，時不時從後視鏡偷瞄一眼。
后座，宋然微微靠著椅背，陽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睫毛很長，垂著的時候在下眼瞼掃出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陸應琛則側著頭，低聲和兒子說著什麼，冷硬的側臉線條在對著孩子時，顯出罕見的柔和。
不得不說，一家三口都是郎才女貌，孩子更是遺傳了父母的優秀。
這要陸家知道，得多高興呢！
只是莊亮又想到五年前的事情，陸家對宋然這個兒媳婦是不滿的。
相反的，陸家喜歡的反倒是周晚秋。
車子最終在京大附近一條相對清淨的街邊停下。
這是宋然平時會吃的館子，乾淨衛生，而且價格合適。
三人下車，走進店裡。
正是飯點，店裡人不多，顯得很清靜。
老闆對宋然是熟悉了，看到宋然母子進來，一下子眉眼就彎了。
「哎呀，小然，燁燁，你們來了呢，很久沒見了，去哪裡了呀！」老闆姓李，一家是住在這裡的，前院用來支了個館子，後面是住的地方。
這些年來，自己的一對兒女都經過宋然的指點，考上了不錯的學校，大女兒去了滬城讀書，小兒子現在是高中，馬上也考大學了。
「李哥，李嫂！」宋然也跟兩人打招呼：「燁燁，叫叔叔阿姨。」
「李叔李嬸，好久不見哦，我去找我爸爸了！」燁燁看到兩人也很高興，很熟絡的開始嘮嗑起來。
「哎呀，你爸爸？不是已經死了嗎……」李叔是個心直口快的，這一聽就沒忍住的脫口而出。
也壓根沒想到宋燁說的是真的。
宋然：「……」
陸應琛：「……」
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