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麼說吧？生女兒怎麼了？」
於文麗撇撇嘴，眼睛往羅美鳳那邊瞟了一眼，壓低聲音：「我聽說，是王振華跟文工團那個李芳芳一塊了，人家李芳芳多優秀啊，長得漂亮，又會跳舞，也怪不得王副營長動心。」
「真的假的？這也太可憐了吧？」有人問。
於文麗哼了一聲，「羅美鳳就是沒用，留不住男人，還非要鬧離婚，現在好了，被趕出去，看她有的哭呢！」
宋然也不理會這些人的議論，拿著信走到羅美鳳跟前：「這是我老師的地址，你可以拿著我的信和你的刺繡作品去找她，成不成看你。」
「還有，沒地方住就去部隊旅店住，回頭讓王振華付錢就行了。」
宋然說完，轉身就走了。
羅美鳳愣愣的拿著信，等反應過來宋然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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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看王老太，直接拿起自己的衣服行李走了！
王老太這才反應過來宋然說了什麼：「羅美鳳你站住，你敢去住旅店試試，我讓你好看！」
部隊旅店雖然是不貴，但是也是要花錢的，羅美鳳哪裡有資格住這麼舒服了！
什麼活都不乾的住在部隊旅店裡，那也太舒服了。
可是，根本沒人管她，羅美鳳現在也明白過來了，只要她破罐子破摔，不怕王振華不怕！
她就天天住部隊旅店，反正部隊會去收費！
想到這，羅美鳳就舒服了不少，抱著女兒拉著大女兒的走出人群。
家屬院的嫂子們看著羅美鳳這般的硬氣，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尤其是於文麗，看著羅美鳳的背影像是見鬼了一樣。
這羅美鳳幹什麼了，還敢去住部隊旅店了？她就不怕王振華打死她嗎？
於文麗假模假樣的走上去勸道：「美鳳，我跟你說，你可別學宋然那種做派，一會惹怒了王振華，真跟你離婚了，你可就是沒地兒哭了。」
羅美鳳沒理於文麗，抱著女兒繼續往前走。
於文麗臉上掛不住，幾步追上去攔在羅美鳳面前：「羅美鳳！我跟你說話你聽沒聽見？！」
「你以為宋然是好心幫你嗎？」於文麗壓低聲音，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見有人看過來，又故意提高音量，「你跟她那麼多矛盾，她以前怎麼對你的？現在突然幫你，安的什麼心你還不明白？」
羅美鳳停下腳步，抬起眼看向於文麗。
那眼神平靜得讓於文麗心裡莫名一慌。
「她不過是看你笑話！」
「不然她為什麼自己不離婚，她來的時候還假惺惺說離婚的呢！」
「現在倒好，慫恿你離婚，離了婚你一個帶孩子的女人能去哪兒？能有什麼好去處？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回頭看你落魄，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笑話你呢！」
「你可別好歹不分，不聽好人言！」
羅美鳳靜靜聽著，等她說完了，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好人言？」
「你說的是好人言？」
於文麗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反駁：「不然呢，我當然是為你好……」
「為我好？」羅美鳳打斷她，往前逼近半步。
她個子比於文麗高些，此刻抱著孩子挺直了背，竟有種說不出的氣勢。
「你無非是怕我離了婚，王振華真娶了李芳芳進來。」羅美鳳盯著於文麗的眼睛，一字一句，「到時候家屬院裡，就剩你一個沒工作、沒文化、整天東家長西家短說閒話的。」
「沒人跟你一起編排宋然，沒人附和你那些酸話，你心裡不痛快，是不是？」
於文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羅美鳳冷笑一聲，「宋然到底哪裡惹你了？你非要跟她作對？說她壞話？」
「人家有說你一句嗎？光看這個，我就知道誰才是好人！」
「那天李芳芳來的時候，你在背後說的話別以為我沒聽到！」
於文麗聞言，臉色一白，根本沒想到羅美鳳居然偷聽了。
「所以，我的事，你少管，你的好人言等著以後跟李芳芳說吧！」
說完，她側身繞過僵在原地的於文麗離開。
周圍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幾個嫂子交換著眼神，有人小聲嘀咕：「羅美鳳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於文麗也太壞了，居然還跟李芳芳說羅美鳳的壞話！」
「離了婚，羅美鳳咋麼看著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於文麗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眾人撇撇嘴，各自散開了。
於文麗氣得胸口發悶，一跺腳，也扭頭往家走，嘴裡還憤憤地念叨：「不識好歹！活該被趕出去！」
沒過多久，就到了宋然要離開邊城的日子。
梁參謀和朱鳳華都來送行，車子停在院門口，行李已經裝得差不多了。
「真捨不得你們走。」朱鳳華拉著宋然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慨，「這才多久，感覺院裡都熱鬧了不少，你們這一走，又冷清了。」
她說著，又忍不住笑起來：「不過我家那小子是真有長進，就上了你半個月的課，最近做卷子，英語這一塊兒已經能趕上他們班最好的了，我跟他爸都沒想到。」
宋然也笑了：「朱主任，你太客氣了，孩子自己肯學，比什麼都強。」
「我留的那些方法和資料，讓他按部就班地看，堅持每天讀一讀課文和單詞，到高考的時候，英語拿個優等成績肯定沒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很認真：「以他現在的底子，再請人輔導其實意義不大，因為現在的水平就這樣，他已經比大部分人優秀了。」
朱鳳華連連點頭：「行，你們也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另一邊，梁參謀拍了拍陸應琛的肩膀，兩人走到稍遠些的樹蔭下。
「調令已經正式下來了。」梁參謀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也帶著點不舍，「回京是好事，不過新職務，暫時還得保密，等你到了軍區，自然會有人跟你談。」
「不過我聽那意思，可能職務比這邊還要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