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剛才查腳印的時候，向黨的尺寸最吻合，這還能是巧合？」
「我看就是賊喊捉賊！自己把書藏起來，反過來污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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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啊，平時看著挺溫柔一人，心這麼黑！」
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周晚秋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形象，她小心翼翼維持的體面，在這一刻，全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宋然。
宋然就站在那裡，牽著兒子的手，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沒有得意，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周晚秋心裡那股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憑什麼……
憑什麼宋然就能這麼輕鬆地毀掉她的一切！
她猛地轉頭，看向縮在身後的周向黨，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扭曲：「向黨！你說！是不是你貪玩把書藏起來的！你說啊！」
周向黨被姑姑這副猙獰的樣子嚇壞了，哇一聲哭了出來。
梁參謀實在看不下去了，沉聲喝道：「周晚秋！你幹什麼！對孩子發什麼火！」
朱鳳華也連忙上前，把哭得直抽抽的周向黨拉到身邊，溫聲安撫著，看向周晚秋的眼神里，也帶上了明顯的失望和責備。
梁參謀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周晚秋同志，你作為軍屬，又是老師，本該以身作則，卻因為私人恩怨，教唆孩子藏匿物品，污衊他人，挑撥是非，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根據部隊紀律，現對你做出如下處理：第一，立刻向宋然同志、宋燁小朋友做出深刻書面檢討，並在家屬院廣播站公開宣讀；第二，扣除三個月生活補助。」
他頓了頓，看向已經面無人色的周晚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晚秋渾身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還能說什麼？
證據確鑿，眾目睽睽。
她抬起淚眼，看向宋然，聲音哽咽破碎：「宋然，你滿意了嗎？」
宋然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不再看周晚秋，彎腰抱起兒子，對梁參謀和朱鳳華點了點頭：「梁參謀，朱主任，麻煩你們了，我們先回去了。」
雖然這是小事，但是鬧了這麼一陣子，說不累是假的。
書的事情雖然不大，但掀起的風波卻不小。
一連好幾天，周晚秋都是家屬院裡八卦的中心。
晚飯後，幾個軍嫂聚在樓下水槽邊洗菜，水聲嘩啦，也蓋不住她們壓低的議論。
「真沒想到周老師是這樣的人，平時看著多溫柔和氣啊。」一個短髮嫂子搖頭，手裡搓著白菜葉子。
「誰說不是呢，教孩子撒謊，還賊喊捉賊，這心思也太深了。」旁邊圓臉嫂子附和，把菜葉子甩得啪啪響。
於文麗正好端著盆過來，聽到這話，臉一沉，把盆往水槽里重重一放，濺起一片水花。
「有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晚秋那也是被逼的！誰讓宋然天天在那顯擺，好像全世界就她男人好似的！陸團本來就跟晚秋更配，要不是她當年用了下作手段，能有今天？」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嫂子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有些微妙。
有人小聲嘀咕：「話也不能這麼說……就算有舊怨，也不能這麼害人家孩子啊。」
「就是，孩子多無辜。」
「我看宋然也沒顯擺啥，人家就是過自己的日子。」
於文麗呸了一聲，擰開水龍頭，水柱沖得盆里的衣服翻滾。
「你們懂什麼！那宋然就是個狐狸精！陸團不在，她連顧團長都勾搭上了，那天顧團長還替她說話呢！這種女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話說得難聽，幾個嫂子都不接話了，各自加快手裡的動作，匆匆洗完就散了。
於文麗看著她們避之不及的背影，心裡更堵得慌，狠狠搓了兩把衣服，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這些閒言碎語，自然也飄進了宋然耳朵里。
江秀娟氣得不行，下午來送飯時，把聽到的學了一遍，末了啐道：「一群長舌婦！整天沒事幹就知道嚼舌根！阿然，你別往心裡去，她們就是嫉妒你！」
宋然正坐在桌邊備課，聞言筆尖都沒停，只淡淡「嗯」了一聲。
江秀娟湊過來，看她一臉平靜，忍不住戳她額頭，「你就不生氣？她們說你勾搭顧團長呢！」
宋然這才抬起頭，笑了笑，眼裡沒什麼波瀾。
「有這個時間生氣，還不如想想我們明天去哪裡逛逛。」
「你說的也是，我們去哪裡好呢？」
宋然琢磨了一下：「我們明天借一下部隊的車，我開車我們一塊去海邊吧。」
去海邊的路倒是平坦大路，而且現在車子少，宋然還是有把握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往找老王帶我們去，可他又不會車，去一趟可太不容易！」江秀娟一聽可太激動了。
商量好明天幾點出發之後，江秀娟就回去了。
可夜深人靜，宋然哄睡了兒子，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還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
已經半個月了。
陸應琛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知道，去災區支援，通訊中斷是常事，沒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知道歸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不免擔心。
原著里顧岩出了意外，重傷。
現在換成了陸應琛去……
宋然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嘖。」她煩躁地閉了閉眼，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宋然就利落地收拾好教案。半個月的課程總算告一段落，她心裡也鬆了口氣。
剛走出教室，江秀娟已經等在外面了，手裡還拎著個布兜，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可算下課了！走走走，我都等不及了！」江秀娟迎上來，壓低聲音，「車借好了，就在營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