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心虛！拿不出證據，就開始貶低東西不值錢了是吧？」她這話帶著濃濃的鄙夷，周圍幾個軍嫂也跟著點頭，看向宋然的眼神越發不屑。
周晚秋輕輕拉了拉於文麗的袖子，髮絲被風吹動，拂過她微微精緻的臉頰，她聲音溫軟，帶著勸解：「文麗姐，別這麼說……宋同志可能確實不知道這書的珍貴。」
她說著，目光轉向宋然，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卻更加誠懇：「宋同志，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小題大做，但這本書對向黨來說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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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如果燁燁真的喜歡，拿去看了也沒關係，只要還回來就好，我們不會追究的。」
她這話，看似退讓，實則坐實了宋燁的行為。
宋然看著周晚秋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裡那點不耐煩終於壓不住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銳利地掃過周晚秋和於文麗：「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這書這麼珍貴，丟了是天大的事，又一口咬定是我兒子拿的……」
宋然聲音陡然轉冷，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就報公安吧。」
「什麼？」於文麗瞪大眼睛。
周晚秋也愣住了，臉上那溫婉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宋然把兒子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一隻手安撫地按在他小小的肩頭，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讓公安同志來查。查清楚了，如果真是我兒子拿的，該賠賠，該罰罰，我絕無二話。」
「但要是查不出來，或者根本就不是他拿的，而是有人在這裡賊喊捉賊。」宋然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每一個看熱鬧的人，最後定格在周晚秋和於文麗臉上，「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當著大伙兒的面，給我兒子公開道歉！」
「憑什麼！」於文麗立刻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報什麼公安！一點小事鬧到公安局去，丟不丟人！咱們家屬院內部的事情，內部解決！」
「小事？」宋然挑眉，「偷盜行為不是小事，造謠污衊更不是，所以必須報公安！」
她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不敢報？心虛了？」
周晚秋臉色白了白，她沒想到宋然這麼強硬，竟然直接要鬧到公安局去。
她趕緊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宋同志，算了算了，真的不用鬧到公安去。」
「我就是問問，沒想鬧這麼大，向黨，書找不到就算了，姑姑以後再托人給你找找別的書，好嗎？」
她這副受了委屈還顧全大局的模樣，立刻讓周圍一些不明就裡的軍嫂心生同情。
「看看人家周老師，多懂事！」
「就是，多大點事啊，非要鬧得雞飛狗跳。」
「宋然也太得理不饒人了，周老師都說不追究了……」
於文麗見狀，腰杆又挺直了，指著宋然：「聽見沒？晚秋都說算了！就你在這兒上綱上線！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
宋然看著周晚秋這精湛的表演，差點氣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晚秋這是鐵了心要趁陸應琛不在，把她和兒子的名聲搞臭。
之前幾次小打小鬧的挑撥，她只當是蒼蠅嗡嗡，懶得理會，也警告過周晚秋。
現在看來，周晚秋是把她的警告當成了耳旁風，甚至變本加厲。
既然攤開了，那就一次性解決乾淨。
宋然懶得再跟她們廢話，聲音斬釘截鐵：「不行！今天這事，必須報公安！不報，就是你們心虛，就是你們污衊我兒子！」
她目光如刀，直刺周晚秋：「周晚秋，你不是口口聲聲書多麼珍貴嗎？怎麼，現在讓你找公安主持公道，你反而退縮了？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這書不是我兒子拿的，故意在這兒演苦情戲，往我們母子身上潑髒水？」
周晚秋被她說中心事，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你血口噴人！」
「那就報啊！」宋然打斷她，聲音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現在就去！誰不去，誰就是污衊！誰就得道歉！」
於文麗被宋然這咄咄逼人的樣子激怒了，她一把拉住周晚秋的胳膊，衝著宋然嚷嚷：「報就報！誰怕誰啊！我還就不信了，公安同志來了，還能包庇小偷不成！晚秋，走！咱們現在就去打電話！不能讓向黨白白受委屈，還被人倒打一耙！」
周晚秋心裡慌得厲害，她哪裡敢真讓公安來查？
那本書到底去哪兒了，她比誰都清楚，可眼下被於文麗和宋然架到了火上，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騎虎難下。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看了看義憤填膺的於文麗，又看了看眼神倔強委屈的宋燁，最後目光落在宋然那張冷艷逼人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帶著顫，卻努力維持著平靜：「既然……既然宋同志堅持要報公安，那就報吧，我總不能讓向黨受了委屈，還要反過來道歉。」
她說著，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周向黨：「向黨，別怕，公安叔叔會幫我們把書找回來的。」
周向黨抬頭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對面被媽媽護在懷裡的宋燁，小手悄悄攥緊了衣角，低低地應了一聲。
她看向宋然，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仿佛在說：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宋然看著她這副做作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行啊。」宋然點點頭，語氣乾脆，「那就麻煩哪位嫂子跑一趟，去派出所報個案。」
「正好，我也想知道，這無憑無據污衊軍屬孩子偷竊，是個什麼罪名。」
她抬眼，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周晚秋：「周老師，你也別急著委屈，等公安查清楚了，該誰道歉，誰就得給我兒子磕頭認錯！」
周晚秋被她看得心頭一凜，臉上那溫婉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於文麗卻已經等不及了，嚷嚷著：「我去！我現在就去派出所！你們等著！」
說完，她扭著肥碩的腰身，風風火火地就往家屬院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