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燁雖然奶聲奶氣的,神態像宋然那樣淡淡的,但是果斷凌厲的氣勢卻讓在場的人都震了震。
梁參謀驚了驚的看著面對這麼多人在場,也一直堅持自己不退讓的宋燁,這氣勢和心志都非一般的強大。
周向黨畢竟是小孩子,被宋燁這麼逼著也沒有辦法,只能說自己是故意的騙宋燁出來,因為他是壞分子!要一起抓走!
說完,周向黨就兩眼一翻,暈倒了過去。
「向黨!」周晚秋嚇懵了,正要朝陸應琛求情,暴風已經從周向黨身上起來了,跟著宋燁走了。
周晚秋狼狽的把周向黨扶起來。
那邊陸應琛面無表情,周晚秋心裡的委屈和恐慌瞬間像藤蔓一樣絞緊了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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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你看看向黨吧!他都暈過去了,能不能拜託你,帶他去衛生院看看……」
陸應琛仿若未聞,攬著宋然肩膀的手臂緊了緊,轉頭看向旁邊面色嚴肅的梁參謀長和紀委。
「我妻子宋然同志,在遭遇多人圍攻、人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時,被迫進行了合理的自我防衛。」
「她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身體和精神都遭受了損傷。」
「我現在要帶我妻子去軍區醫院,做全面檢查和驗傷。」
「至於她們……」 陸應琛看著於文麗幾人,「蓄意傷害軍屬,污衊造謠,擾亂部隊家屬院秩序,事實清楚,我要求報公安處理,按照相關規定處理。」
於文麗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聽還要報公安,差點沒跳起來。
報紀委還好說,頂多批評處分,報了公安算什麼!這是要把她們關進去嗎?
「陸團長!你睜眼說瞎話也得有個譜兒!」她指著自己臉上清晰的巴掌印,「你看看我這臉!到底是誰受傷了?啊?是她打我們!」
羅美鳳也扯著嘶啞的嗓子嚷嚷:「就是!她好端端站在這兒呢!我們才是被打的!你得給我們驗傷才對!」
梁參謀長看了看還在陸應琛懷裡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的宋然,又看了看中氣十足的於文麗幾個,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明白了,陸應琛這不僅是護短,這是要把受害者的位子給自家媳婦焊死了。
梁參謀長板著臉,點了點頭,「阿琛,你先帶宋同志去檢查,身體要緊,這邊涉事人員,我們會帶回去調查。」
「什麼?!」張蘭第一個叫出來,那張布滿猙獰傷疤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憑什麼她打人就沒事?還要驗傷?她哪裡傷了?明明是我們——」
「閉嘴!」梁參謀喝了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去,「你一個後勤食堂工作人員,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家屬院?還參與圍堵軍屬?這些,你更需要向組織交代清楚!」
張蘭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晚秋急了,眼看著陸應琛真的要抱著宋然走,也顧不得矜持,上前一步想拉住陸應琛的胳膊。
「琛哥!那向黨怎麼辦?他暈過去了啊!他嚇成這樣,萬一留下病根……」
陸應琛側身避開了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沒什麼溫度。
「衛生院有醫生,你要是照顧不了,我會幫你聯繫向黨的親生媽媽!」
這句話,倒是把周晚秋和張蘭都嚇了一跳。
周晚秋更是明白,陸應琛這是堵死了她以後找他幫忙的路。
他說完,不再看周晚秋瞬間慘白的臉,轉頭對旁邊一直沒作聲的王延軍和江秀娟說:「老王,江嫂子,麻煩你幫我把燁燁先帶回家,照看一下。」
江秀娟早就看不慣周晚秋那副樣子,連忙應道:「哎!陸團你快帶阿然去吧,瞧這小臉白的,嚇得不輕!燁燁有我呢,保證一根頭髮絲都不少!」
宋燁很配合地跑到江秀娟身邊,小手牽住她的衣角,仰著小臉看陸應琛。
「爸爸,你要照顧好媽媽。」
陸應琛眼底划過一絲柔色,沖兒子點點頭。
圍觀的家屬們看得目瞪口呆,心裡暗嘆,陸團長疼媳婦疼的離譜!
於文麗幾個氣得渾身發抖,還想再吵嚷,卻被梁參謀長帶來的警衛兵上前,嚴肅地請到了一邊。
「走吧,幾位同志,先去紀委把今天的事情說清楚,報公安的事後續再說。」
「不是,我們才是受傷的!」於文麗還想辯解,卻沒人再聽她說了。
這邊陸應琛彎腰,直接將宋然打橫抱了起來,仿佛宋然真的受了不輕的傷。
這又把家屬們驚了。
宋然當然知道陸應琛的意思,她剛剛虛弱不過是裝的,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誇張。
宋然輕拍了一下陸應琛的肩膀,「陸應琛,我自己可以走的!」
「乖乖的,做戲要做全套!」
陸應琛低聲對她說了一句,在外人看來像是在軟聲低哄,把懷裡的人往懷裡靠了靠。
周晚秋抱著昏厥的周向黨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陸應琛小心護著懷裡人的姿態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她眼裡。
一路上引來不少目光。
陸應琛是師里出名的年輕團長,容貌氣度都扎眼,此刻抱著個年輕女人,神色焦灼,誰不多看兩眼。
有相熟的醫生護士打招呼,陸應琛也只是匆匆點頭,快步走向內科診室。
趙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軍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和氣。
她抬頭看見宋陸應琛抱著一個嬌弱的女同志進來,眨了眨錯愕的眼睛。
「陸團長?這是……」
「趙醫生,」陸應琛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但足夠清晰,「我愛人宋然,我愛人今天在家屬院,被七八個人圍打。」
「她四年前早產,身體一直比較弱,這幾年又一個人帶孩子,還要工作學習。
「今天受了這麼大驚嚇和衝撞,我擔心會引發舊傷,或者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他說得一本正經,眉頭微蹙,滿臉都是真切的憂慮。
宋然站在旁邊,默默別開臉。
她怕自己笑出來。
趙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一派的專業:「同志,你感覺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