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漁民也笑起來：「這位同志說得對哩！別看醜醜的，這可是好東西。」
「我們這家家戶戶都有給媳婦女兒準備的，女人生孩子傷了元氣，產後吃上一陣子補回來最快，你對象可真疼你，不是漁民都不知道這個呢！」
宋然一愣，產後調理？宋然哭笑不得，她都生孩子多久了？
她是早產，生宋燁時確實艱難，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她自己後來注意調養，加上年輕，身體底子還在，早就不當回事了。
宋然下意識的說：「我身體挺好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也可以吃，強身健體。」陸應琛語氣不容置喙，已經開始問價格和怎麼辨認品質了。
宋然聽了價格，大多數都是幾十塊，陸應琛剛剛拿的那幾片黃魚膠比較貴，要九十，但是量不多，也是幾十塊錢左右
當然，這要是收藏一陣子，哪怕是過幾年，都是翻倍的價格。
不過，陸應琛帶錢了嗎？
似乎察覺到她的意思，陸應琛把包給她，宋然一翻開，整個包里裝的都是錢。
十元的大團結，捆著好幾捆，少說帶了千把塊錢。
她心裡微微一震，帶了這麼多錢，陸應琛今天出來不是為了趕海，是為了買這個的？
宋然心情有些複雜，這個人好像比她想像中的還細緻體貼周到。
「最好的我都要了。」陸應琛先把最好的了，又看看差一點的，琢磨了一下，「最好的還有嗎？」
老漁民喜出望外，連忙用油紙仔細包好：「我這沒多少了，家裡還有大概一斤左右，都是放了有五年以上的，全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便宜一點！」
這筆生意抵得上他平時賣好幾天的魚了。
畢竟不用到城裡賣到藥販子。
陸應琛買了之後，又問漁民怎麼吃，漁民簡單的介紹了幾種配搭吃法，當然也不過是普通的用肉一塊熬湯。
宋然看著那幾大包魚膠，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她知道再過些年，隨著過度捕撈和海洋環境變化，這種野生的大魚膠會越來越少，價格更是會飆升到離譜的地步。
現在買，確實划算，既能吃又能收藏保值。
「大叔，這些品質好的還有嗎？我想多買些。」
宋然這話一出口，不僅老漁民愣住了，連一旁的陸應琛都側目看了過來。
「姑娘，你都要最好的？」老漁民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容貌極佳，氣質不凡的年輕姑娘，「那可不便宜，我那幾塊，算是我收來這些年壓箱底的好貨了，而且我賣的算是便宜的，你要更多，那要問別人，而且價格不好說……」
「我這是來這邊玩的，京城有些老師朋友都買不到這些稀罕貨，我打算買回去送禮，以後也好找個好工作。」
宋然沒急著應價，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不過要先看貨，再談價，合適才買。」
現在才八十年代初，個體經濟剛剛冒頭，大家手裡普遍沒錢，更別說拿大筆現金去買這些不當吃不當喝的滋補品。
漁民捕到好貨，要麼自己留著，多半也是賣給公家的收購站或者城裡的藥廠，價格被壓得低。真正識貨且有財力囤積的人太少。
但再過幾年，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港城、廣府的商人會聞風而動，野生大魚膠的價格會像坐了火箭一樣竄上去。
現在囤，比囤黃金划算，也比存銀行那點利息強百倍。
老漁民這回是真驚著了。
這小姑娘這氣度，顯然不像是說說而已。
他眼神在宋然和陸應琛之間轉了轉，見那軍裝男人面容淡定，沒有任何出聲阻攔的意思，心裡有了底。
這恐怕是有錢人家，而且京城來的，看著是不差錢。
「有倒是有。」老漁民點點頭，「往東頭走，老張家祖上是做海貨生意的，家裡藏著些老貨，年頭足，品相沒得說，還有頂級好貨，就是……」
他頓了頓，「量不多，但也不算少，他家攢了估計得有小半筐，但都是老貨，如果比我這還好的，價格估計最少要這個數。」
漁民大叔豎了1根手指。
一百塊最少，宋然呼吸一頓，心裡跳了跳，這個價比她預算的要低太多了！
這東西，在城裡那些公家藥店，賣的最少是三倍以上！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宋然立刻問，眼睛亮晶晶的，還從包裡面掏出了兩塊錢，「大叔，你帶著我們去，幫我們看看價，看看貨，回頭我再給你五塊錢。」
宋然笑眯眯，雖然陸應琛一身的軍裝，根本沒有人敢騙他，但是宋然知道光身份還不夠，還得有本地人好談事。
陸應琛看著她帶笑的側臉，海風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吹起，拂過她挺翹的鼻尖。
那種精明和渴望混雜的神情，竟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的迷人。
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她。
在之前，陸應琛覺得宋然應該是精緻嬌氣，對花錢應該是比較捨得。
可現在談起生意來，眼神這麼亮，算盤打得這麼精？
老漁民熱情地招呼：「使不得使不得，我都要帶你們回去拿東西的，順道帶你去，保管不會騙你！」
「麻煩您了。」陸應琛點頭，一手拎起裝滿魚膠的籃子，另一手抱著宋燁，「走吧。」
一行人跟著老漁民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灘涂，走進一個靠海的小漁村。
村子不大，房屋低矮，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咸腥味和曬魚乾的香氣。
老張家在村子東頭，是個帶著小院的老房子。
院子在這個年代算是氣派紅磚房，院門開著，一個穿著的得體棉布短袖的老爺子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眯著眼睛抽旱菸。
「張老爹！」帶路的老漁民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低聲跟老爺子嘀咕起來，不時回頭指指宋然他們。
「要買老乾貨？」老爺子磕了磕煙杆，聲音沙啞。
「是，聽這位大叔說，你這裡有最好的魚膠。」宋然走上前，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老爺子打量她幾眼，慢吞吞站起身：「要什麼貨？」
「大爺有什麼好貨都可以拿來看看，我們是送禮的，自然是最好的！」
老爺子瞥了宋然一眼，顯然有些不信的：「小閨女，好的貨老貴了，藥販子都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