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在乎什麼表彰，錢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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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都沒把那場驚心動魄的遭遇太當回事。
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悄然湧上陸應琛心頭。
他收回目光，對著話筒，聲音沉穩依舊：「周隊，人我知道在哪。」
「嗯？」周隊長一愣。
陸應琛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我在邊城軍區碰到她了，她叫宋然，表彰的事情，可以直接送過來。」
陸應琛放下聽筒走到母子身邊，手臂很自然地伸向兒子：「燁燁，爸爸抱？」
宋燁看看媽媽，見宋然點頭，才伸出小手。
接過孩子的時候，陸應琛的手掌不可避免地擦過宋然的手臂。
女人的肌膚溫潤微涼，細膩得像上好的絲綢。
陸應琛心頭微微一跳，喉嚨有些發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沉穩：「你去打電話吧，我抱燁燁出去轉轉。」
宋然只淡淡嗯了一聲，便轉身走向辦公桌，拿起話筒撥號。
動作乾脆利落，仿佛剛才那一下接觸只是稀鬆平常。
陸應琛抱著兒子走到門口，腳步卻有些遲疑。
他側耳，能聽到宋細柔軟糯些的嗓音。
「嗯，昨天就到了，一切都好，你別擔心。」宋然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不過可能要留在邊城一陣子了，離婚的事情還沒定下來。」
「放心，最遲開學肯定要回去的。」
林小南：「不離婚？他是認了燁燁嗎？那還算不錯呀！」
宋然又把陸應琛提出的建議跟林小南說了，很快傳來了林小南的驚呼，「不是吧？他這不就是你說的備胎舔狗嗎？」
聽到林小南這樣形容，宋然哭笑不得：「哪有那麼誇張！他只是個負責任而已！」
「阿然，你別管什麼負責任不負責任，只要陸應琛願意認下，你就好好跟他過，二婚哪裡能比頭婚香！」
「媽，你怎麼偷聽啊！這是新時代，哪裡講究這些的！現在是講究自由戀愛。」
林媽媽突然插話，把林小南無語了，母女倆在電話那頭爭論。
「這跟新時代有什麼關係，男人願意負責，有錢能照顧好老婆孩子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什麼感情有沒有都是虛的，感情處處就出來了，誰還能不喜歡阿然啊！」
「這倒也是！」林小南倒也贊同，隨後覺得自己被套路了，反駁道：「媽，這是兩回事！」
「什麼兩回事一回事的，都是一個結果就行，阿然你聽阿姨的，別急著回來，就跟他處處看。」
宋然連連說是，最後又跟林小南繼續說些別的。
外面，宋然的聲音偶爾傳到陸應琛耳里，雖然聽不到說什麼，但他抱著兒子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連他們離婚的這樣私密的事情都談了嗎？
宋燁皺著小臉指控：「你弄疼我了。」
陸應琛連忙鬆了力道，低聲道歉：「對不起。」
他將兒子往上託了托，轉身往外走。
走廊里空曠無人，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訓練口號聲。
陸應琛的心卻靜不下來。
「燁燁。」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那個阿南阿姨，跟你媽媽是好朋友嗎？」
宋燁正新奇的看著部隊士兵操練，聞言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
「阿南阿姨？」他歪了歪頭，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阿南不是阿姨呀。」
陸應琛腳步猛地一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這是男的？
回想到宋然早上親熱的舉動，陸應琛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他抿了抿唇，努力壓住心裡翻湧的那股陌生情緒，繼續試探：「那他經常來你們家裡嗎？」
宋燁掰著手指頭數：「對啊，有時候會來給我送飯，周末的時候也經常來帶我，我還會去她家，林爺爺林奶奶都很好，小時候都是他們帶我！」
話說到一半，小傢伙突然停住了，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警惕地看著陸應琛。
「你問這個幹什麼呀？」宋燁的小眉頭皺了起來，像個小大人，「你是不是在偷偷打聽媽媽的事情？」
陸應琛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敏銳噎了一下。
他沒想到一個四歲的孩子能這麼快察覺到他的用意。
「沒有。」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爸爸只是想知道你們以前過得好不好。」
「我們過得很好啊！」宋燁倒是沒撒謊，宋燁出生沒多久，宋然都已經賺到第一桶金了。
兩人的日子可是過得比一般人都富裕，宋燁一歲就能喝到進口奶粉了。
「嗯，爸爸知道。」很快的，陸應琛就已經想開了。
不管是男是女，關係怎麼樣，都是過去的。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才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對象。
其他的，都只是非法的。
陸應琛和宋燁在玩的時候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走過來。
是周晚秋。
她穿著淺色格子紋樣的蓬蓬袖連衣裙，齊肩的頭髮半挽起，額前留著幾縷碎發，襯得那張溫婉的臉龐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看見陸應琛抱著宋燁，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溫柔笑意。
「琛哥。」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些許急切，「可算找到你了。」
陸應琛抬眼看她，臉上的柔和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日那種疏離而公事化的表情：「有事？」
周晚秋走近了，這才看清他懷裡的孩子。
小傢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那張小臉簡直和陸應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臉上笑容卻更加溫婉了，甚至還刻意放柔了聲音：「這就是小燁吧？長得真像你，琛哥。」
「你好，我是周阿姨，有空來我們家玩，向黨可算是有伴一起玩了。」說著，她伸手想摸摸宋燁的頭。
宋燁小身子往後縮了縮，躲開了她的手，白嫩可愛的臉上儘是冷漠。
周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周晚秋朝著陸應琛看去，發現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又是心裡一沉。
這麼沒禮貌，跟周向黨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