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燁歪著頭，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天真又真誠的道：「可是媽媽，你開心，就是我想的呀！」
宋然笑了，揉揉兒子的頭：「傻孩子。」
她看著兒子似懂非懂的眼睛，繼續道：「你不用因為媽媽接受他，也不用因為媽媽拒絕他。」
「要看你喜不喜歡他，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宋燁遲疑著，黑亮的眼珠轉了轉，「我有點喜歡的，可是他今天抱了別的小孩。」
宋然明白了，原來是兒子吃醋了！
「那宋燁小朋友是生氣了嗎？」宋然故意板著臉，「那我們就不理他了，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
宋燁抿了抿唇，弱弱的說道：「就一次，我也沒有那么小氣的。」
宋然被兒子這替陸應琛找補的樣子逗笑了，看得出來，兒子對陸應琛是喜歡又有些糾結的。
「哦，那行叭，你自己看著辦了，很晚了，我們還有時間，你可以先想想的哦，不用立馬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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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是你買東西討價還價那樣嗎？」
宋然：「？？」
這是一回事嗎？討價還價是這麼用的嗎！
孩子到底是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煩惱被媽媽三言兩語撥開，困意便席捲而來。
宋然哼著輕柔的調子，拍著他的背，很快，懷裡的小傢伙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睡著了。
宋然也累了，懶得想那麼多，躺在兒子身邊睡了過去。
另一邊，陸應琛剛走下樓，就看到王延軍還在等著。
「你去後勤部幫我報備一下，申請一個家屬院，要獨立院子的。」陸應琛直接就開口了。
「哄好了？宋同志答應不離了？」王延軍壓低了聲音，目光往樓上瞟。
陸應琛腳步微頓，軍靴在水泥地上踩出輕微的聲響。
「沒答應。」他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夜風的涼意。
「？？」王延軍一愣，「怎麼沒答應了，女同志鬧鬧脾氣很正常，那你哄哄呀。」
鬧脾氣？不見得呢！
陸應琛眸色沉沉，沒有說話。
「你不知道，我家那個可是要我得勸勸你，不能亂聽羅美鳳他們哭幾聲就信了，真的跟宋同志離婚了。」
陸應琛腳步猛地停住，目光沉沉的盯著王延軍：「說什麼了？羅美鳳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王延軍被他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能說什麼，我是大老爺們兒也不知道那麼多，無非就是你不要孩子要離婚那些……」
「她提離婚，估計也是憋著氣。」王延軍嘆了口氣，「畢竟一來這就被人議論，還說孩子壞話。」
「總之，你要就這麼離了，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對孩子。」
王延軍也不好說太多，畢竟都是一個家屬院的，他也不希望鬧得太難看。
陸應琛的眉頭擰緊，「我沒打算離，也不會離。」
……
第二天，陸應琛早早的就過來了。
他站在走廊聽著動靜，聽到有些動靜，才輕輕的敲了敲門。
「是哪位呀？」門裡面，傳來孩子又輕又奶的聲音。
陸應琛心頭一緊，這比跟領導報告還要緊張。
他清了清嗓子才回應：「燁燁，是我，爸爸來給你送早飯了。」
門內安靜了幾秒。
陸應琛的心也隨著那幾秒沉默往下沉。
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網兜提手，宋燁去找媽媽了，還是不想見自己？
就在他抬起手，準備再敲第二次時。
門緩緩拉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就移走了。
陸應琛才看清，門後的小人兒正慢慢從凳子上爬下來，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讓開了門。
小傢伙沒說話，但那開門的行為，已經讓陸應琛心口一松，隨即湧上難以言喻的酸軟。
宋燁身上穿著小貓咪睡衣，頭髮睡得翹起一撮，小腳丫光著爬上了凳子坐好，拿起自己的魔方玩起來。。
陸應琛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溫和一些：「怎麼自己開門了，你媽媽呢？」
陸應琛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宋然的身影。
「媽媽在睡覺。」宋燁習以為常的開口，手裡翻著西遊記。
陸應琛下意識的看向臥室，一抹凹凸有致的身影躍進了眼裡。
陸應琛又快速的移開視線，將鋁飯盒拿出來。
「燁燁過來看看想吃什麼，我給你帶了豆漿，油條，肉包子。」
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
他又打開另一個，「這個是小米粥，還有兩個水煮蛋，一點小鹹菜。」
準備得很齊全。
宋燁動了動鼻子，本來想拒絕的，肚子不自覺的咕嚕嚕的叫了幾聲。
陸應琛不自覺的勾了勾唇，回憶昨晚宋然哄小孩子的樣子：「燁燁，這麼多食物不吃會很浪費的，你不會做浪費糧食的小朋友吧？」
宋燁這才看向陸應琛：「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小傢伙仰著頭，表情認真，仿佛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陸應琛看著他圓嘟嘟的臉上頂著翹起的頭髮的可愛模樣，一向冷硬的心軟了不少。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坐在凳子上的宋燁齊平。
「那爸爸帶你去洗漱，好不好？」他試探著問，聲音放得很輕。
「你會嗎？」宋燁沒直接拒絕，黑亮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很明顯的不信任。
陸應琛被這眼神看的有點受創了，軍旅生涯里都是人人崇拜無所不能的對象，此刻卻被兒子懷疑了。
不過，他確實沒什麼經驗。
「爸爸不會，但可以學。」他語氣認真，「你教爸爸，行不行？」
宋燁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回答有點意外。
以前追求他媽媽的叔叔都是表現很厲害的。
他看著陸應琛伸過來的那雙認真的眼睛，「那好吧。」
他慢吞吞地從凳子上滑下來，剛想自己走，身體卻忽然一輕。
陸應琛直接單手，穩穩地將小傢伙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結實的手臂上，動作利落又穩當。
「啊！」宋燁小小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陸應琛的脖子。
爸爸的懷抱好高，好穩，和媽媽香香軟軟的懷抱不一樣，硬邦邦的，但是能看到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