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女兒到底是什麼病?」
桑家大宅的臥室里,桑母死死盯著面前的家庭醫生,眼眶通紅,聲音里透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焦躁。
「檢查過了,她沒有任何問題。」
桑母手指攥著報告,紙張被她捏得嘩嘩作響。
「我不是問這個,她今天好端端突然就打人?還在客廳里發瘋?你確定沒有別的毛病?比如精神…....」
「桑太太。」家庭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冷淡。
「桑小姐的檢查指標比我都要好。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問題,大概是最近心理壓力比較大,建議多休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桑母張了張嘴,還想追問,臥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桑建國和大哥桑牧野一前一後跨了進來。
男人西裝外套還搭在臂彎上,顯然是從公司直接趕回來的。
「媽,妹妹怎麼可能有病。」
桑牧野幾步跨到床邊,掃了一眼那份報告,隨手扔到一邊。
「就是手指破了點皮,塗點藥膏,過兩天就好了,大驚小怪的叫什麼醫生。」
桑母擰著眉,剛要開口。
床上的桑月動了動。
她慢慢坐起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地看向桑母。
「媽……」她聲音顫抖,「你是嫌棄我了嗎?」
就這一句話,桑母臉上那種暴躁的神色立馬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怕。
怕這丫頭再突然發瘋,衝過來抓著她的胳膊再掄上幾圈。
桑母咽了口唾沫,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標準的,優雅微笑。
「沒有的事。月月,媽怎麼會嫌棄你。」
桑月沒看她,偏過頭,目光轉向床尾的桑建國。
「爸你呢,你也會嫌棄我嗎?」
桑建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乾笑兩聲,連連擺手,那笑容透著幾分尷尬。
「哈哈……怎麼會呢,你想多了。爸爸最疼你,誰嫌棄你爸爸第一個不答應。」
桑月終於把視線收回來,忽然捂住臉,嗚咽聲從指縫裡溢出來。
「哥哥……我平時有多乖,你是知道的。肯定是有人害我。」
指縫微微張開。
那雙通紅的眼睛,帶著委屈和不甘,越過滿屋子噓寒問暖的家人,直直刺向某個方向。
桑牧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裡站著的是一直沒有出聲的桑寧。
他轉過身,一把握住桑月那隻沒受傷的手。
「月月,別擔心。」男人目光凌厲,掃過桑父桑母,語氣不容置喙,「我的妹妹只能是你。」
虞晚棠就站在門外,透過半開的房門,把這齣「護妹狂魔」的戲碼從頭看到尾。
這麼蠢,是怎麼當上豪門繼承人的?
連最起碼的血緣親疏都分不清,被一個養女隨便牽著鼻子走。
就算沒有她插手,這桑家也遲早完蛋。
回了保姆房,虞晚棠靠在床頭,忍不住跟系統吐槽。
「還以為能見識到所謂的豪門精英教育呢,結果就是學些無用的表面功夫。」
系統:「宿主,什麼是精英教育?」
「就是教怎麼看財報,審合同,這些能管理公司的能力。畢竟作為豪門千金要是不懂這些,那股份和資產就很容易外流給贅婿了。」
現實世界,很多豪門也是寧願把公司交給女婿,也不想著培養親生女兒。
說他們不聰明吧,又能把事業做大,說聰明吧,又把公司白白送給外人。
「宿主,建議您還先關心任務目標。明天的認親宴,桑家雖然會宣布桑寧的身份,但不會提桑月是養女的事。外界只會以為桑家有兩個女兒。」
「桑月會暗中使絆子?」
「是。她已經在聯繫幾個圈內小姐妹了。」
「看來,今天的教訓還不夠。」她慢悠悠地彎起嘴角,「膽子倒是肥嘟嘟。」
.........
第二天,桑家莊園,認親宴會。
大廳里,水晶吊燈傾瀉下暖融融的光芒。男人們穿著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酒杯碰出清脆的聲響。
女人們則聚在另一側,低聲議論著誰家的八卦,偶爾掩嘴輕笑,目光在人群中流轉。
桑月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紗裙,頭髮編成精緻的盤發,身邊圍著三四個小姐妹,正咬耳朵說著什麼,時不時笑作一團。
桑建國端著酒杯在賓客間穿梭,笑容滿面地與每一位來賓碰杯。
桑牧野則是在院子裡,和幾個富家公子哥談笑風生。
虞晚棠端著托盤,穿行在人群之間。
她看著這些衣冠楚楚的面孔,心裡毫無波瀾。
笑吧。
一會就笑不出來了。
她的視線越過攢動的人影,落在大廳另一頭的桑母身上。
桑母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天鵝絨長裙,頸間那串翡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正和幾位闊太圍成一圈說話,腰背挺直,下巴微揚,說話時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舉手投足間全是從容不迫的貴婦矜持。
「系統。」虞晚棠垂下眼帘,「調桑母劇情。」
【當前劇情:桑母端著紅酒,與幾位闊太談笑風生,分享教女心得。】
虞晚棠指尖在虛空中一划,刪掉「分享教女心得」。
重新輸入:「將紅酒從頭頂澆下,雙手握拳捶胸,發出猩猩般的吼聲。」
修改生效。
「桑太太,月月這孩子被你教的大方得體。」李太太笑呵呵地舉杯,「我侄子剛從劍橋回來,要不改天讓兩個孩子認識認識?」
桑母舉杯與她碰了碰,嘴角弧度完美。
「教育孩子簡單,我們做長輩的,就是要多包容……」
話音未落,桑母的手腕突然翻了個面。
紅酒杯直接扣在了她自己頭頂。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往下淌,流過額頭,划過臉頰,把那件紫色的長裙前胸染出了一大片色的污漬。
李太太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張成了一個圈。
周圍幾名闊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下一秒,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桑母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摔。
「啪!」
碎裂聲在嘈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四周瞬間安靜了不少。
桑母雙腳岔開,膝蓋微曲,扎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馬步。
然後她雙手握拳,高高舉起,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
沉悶的捶打聲一下接一下,連她脖子上的翡翠項鍊都跟著劇烈晃動。
桑母仰起頭,脖頸青筋暴起,嘴巴張到最大。
「喔!喔!喔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