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明珠準備上場時，才發現禮服，從腰側一直撕到裙擺一道長長的裂口，像一道醜陋的疤。
"我的衣服怎麼破了？"
還沒等其他人過來，旁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江渺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摔在了地上。
"啊！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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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腳踝，眼眶迅速紅了一圈，抬起頭看著沈明珠，聲音又軟又委屈。
"明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推我啊。"
這一嗓子，把後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過來。
幾個社團負責人趕緊跑過來，看到滿地的碎布和倒在地上的江渺渺，臉色都變了。
"怎麼回事？"
沈明珠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件破掉的禮服，嘴唇動了動："江渺渺，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根本沒碰你！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我沒有……"江渺渺縮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圍幾個不知情的學生立刻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剛才好像是沈明珠走在她後面。"
"她跟陸硯舟吵架了，就拿江渺渺撒氣？"
"沈明珠也太跋扈了吧，就算家裡有錢，也不能在後台打人啊。"
"就是，江渺渺本來腳就受了傷，這也太狠毒了。"
就在這時，化妝間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陸硯舟陰沉著臉沖了進來。
"沈明珠！你鬧夠了沒有！早上的帳我還沒跟你算，你現在居然跑到後台來欺負渺渺？"
沈明珠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陸硯舟，你瞎了嗎？而且我的禮服還被人劃破了？"
「怎麼，難道你要說是渺渺乾的？」
陸硯舟的聲音越來越大，"渺渺都摔成這樣了，你現在還狡辯？趕緊給渺渺道歉！"
"道歉？道你大爺的歉啊。"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冷不丁從門口插了進來。
人群後面，虞晚棠慢悠悠走進來。
"吵什麼呀，這裡不是有監控嗎，查查不就清楚了。"
「這裡監控前幾天就壞了，大家都知道。」社團負責人。
「哦，原來是監控壞了啊，難怪有些人敢明目張胆栽贓陷害。」
她走到中間，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江渺渺身上，笑了笑。
"來來來，正好，給大家看點好東西。"
她把手機橫過來，音量拉滿，舉到人群中間。
屏幕上是一段錄像視頻。
畫面里，後台空無一人。
畫面里，江渺渺鬼鬼祟祟地從袖子裡拿出美工刀，面目猙獰地劃破沈明珠的禮服，然後聽到腳步聲，故意撞上去、順勢假摔、扯爛架子，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視頻甚至清晰地錄下了她割衣服時咬牙切齒的那聲冷哼。
視頻播放完，化妝間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幫腔的幾個社員張大了嘴，看江渺渺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吞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江渺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張了張嘴："這、這不是我……這是合成的……"
虞晚棠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到江渺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江渺渺，你這演技不去考戲劇學院，簡直是華語影視界的重大損失啊。"虞晚棠嘖嘖稱奇，"自導自演自碰瓷，刀工還挺熟練，需要我幫你把這段視頻投到戲劇學院招生辦郵箱嗎？包過的。"
周圍的同學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鄙夷的議論聲鋪天蓋地砸過來。
"天吶，自己拿刀割衣服陷害別人，這也太惡毒了吧！"
"虧我剛才還以為她被欺負了，簡直是純種綠茶精啊！"
"太可怕了，這種人居然在我們社團……"
陸硯舟看著大屏幕，臉色由白轉青，青了又紫，整個人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示眾一樣難堪。
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依然在作祟，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反駁："這……這肯定是誤會，渺渺可能只是想修剪線頭……"
"誤會？"
沈明珠往前邁了一大步，冷聲打斷了他。
她眼底沒有了半點往日的迷戀與委屈，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厭惡。
"陸硯舟，視頻拍得這麼清楚，你的眼睛要是瞎了，就趕緊去掛眼科！別在這裡把你的腦殘當成深情到處丟人現眼！"
這是沈明珠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指著陸硯舟的鼻子痛罵。
陸硯舟被罵得啞口無言，嘴唇顫抖著，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明珠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這兩人，轉身拉起虞晚棠的手："晚棠，我們走，這地方空氣太髒了。"
"得嘞，大小姐！"
虞晚棠笑眯眯地跟著她走出化妝間，背後留下一地雞毛和顏面掃地的渣男綠茶。
剛走出大禮堂，沈明珠就停下腳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直接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叮！支付寶到帳，二十萬元！"
清晰悅耳的提示音在空曠的林蔭道上響亮地迴蕩開來。
虞晚棠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串耀眼的零，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
沈明珠把手機揣回兜里，微微偏過頭，耳垂上的珍珠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嘴角揚起一個明艷傲嬌的弧度。
"收著，這是本小姐賞你的感謝費兼錄像勞務費。"沈明珠挑眉看她。
"跟著本小姐混，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虞晚棠迅速把手機收好，一本正經地立正站好，笑得見牙不見眼。
"得令！誓死保衛沈大小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系統在她腦子裡幽幽開口。
「宿主，你不是說應該做的，不足掛齒嗎？」
"是啊。"虞晚棠在心裡回答，語氣坦蕩，"大小姐非要給，我總不能駁了她的面子吧？"
「……」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論臉皮厚度，我願稱你為最強。」
「統子，你這就不懂了，這是人與人之間的正常人情世故。」
「人家要給，你可以推辭，但可一不可再三，不然這就是不給面子了，這種事每到年底就會上演。」
系統：好複雜，它一點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