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餐廳里空蕩蕩的，只有虞晚棠一個人。
虞晚棠拉開椅子坐下，先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
「管家，其他人呢？他們不吃早飯要修仙啊？」
站在一旁的管家眼皮抽了抽，連忙遞過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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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一早就去上班了，老爺和夫人被叫回了老宅，三少爺……還沒起來。」
行吧，是她起太晚了。
虞景琛這個霸總每天收入那麼高，辛苦一點也是應該的。
虞景舟是醫生，手術排好了，不可能因為家裡出了事就曠工。
至於虞景言……
虞晚棠掏出手機，點開微博。
工作室凌晨四點發了聲明。
虞景言是受害者。
禿頂男人只是誤入房間，兩人什麼都沒發生。網上流傳的照片和視頻屬於惡意剪輯，工作室已經報警，律師函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聲明寫得情真意切，粉絲轉發得也很賣力。
「相信哥哥，拒絕造謠！」
「請停止對藝人私生活的惡意揣測！」
「哥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們還有沒有心？」
下面還配了三張工作室蓋章的通告，陣仗很大。
可惜，他們低估了網友吃瓜的熱情。
塌房倒是未必徹底塌了，可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已經被路人釘死了。
估計這會兒是覺得沒臉見人，躲在被窩裡自閉。
虞晚棠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神清氣爽地站起身。
「統子，今天咱們去哪兒看戲？」
系統那電子音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宿主，虞念念去了虞景舟上班的醫院，說是去送愛心早餐了。」
「喲，愛心早餐？」虞晚棠樂了，拎起包就往外走。
「跟著虞念念這台劇情機器走，准能碰上大場面。」
.......
仁和醫院。
虞景舟剛做完手術出來，原本清冷的俊臉此刻透著疲倦，眼底的青黑擋都擋不住。
護士遞來一杯溫水。
「虞醫生，你臉色不太好，後面的會診要不要讓陳主任去？」
「不用。」
虞景舟喝了兩口水，嗓子裡的乾澀稍微緩解了一些。
「我回辦公室休息下就行。」
「二哥。」虞念念拎著保溫袋快步走近。
「念念，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帶早飯啊。」虞念念晃了晃手裡的保溫袋遞。
「昨晚你肯定沒休息好，今天又這麼早來醫院，我怕你胃痛。」
虞景舟心裡一暖，眉間的疲憊淡了幾分。
虞念念打開保溫袋，拿出裡面的飯盒。
「陳姨專門給你煮了粥，我還帶了你喜歡的水晶蝦餃。」
虞景舟揉了揉她的頭髮。
兄妹倆正說著話，走廊拐角處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中年男人抱著七八歲的小男孩，從走廊那頭衝過來。
男人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斜著撞在了虞念念身上。
「啊！對不起！」
手裡的保溫盒掉在地上，飯菜粥灑了一地。
虞念念眸底閃過一絲嫌惡，但看到周圍聚攏的病人家屬和護士時，瞬間換了副面孔。
「這孩子怎麼了？」
男人哭得嗓子都啞了：「心臟病.....我們沒錢做手術。」
「太可憐了，這手術費……我出了！」
虞念念掏出一張卡塞進男人手裡，聲音高了幾分，確保周圍人都能聽清：「這裡有三十萬，你拿去繳費！」
一旁的圍觀群眾頓時炸開了鍋。
「哎呀，這姑娘真是活菩薩啊！」
「可不是嘛，三十萬說給就給，太善良了！」
「人長得漂漂亮亮的，心還這麼好。」
虞念念扶起男人，回頭看向虞景舟。「二哥，這個孩子好可憐，你醫術好，能不能幫幫他？」
男人撲通一聲給虞景舟跪下：「求求您了醫生！給您磕頭了！」
「先做全面檢查。」虞景舟沒有立刻答應。「能不能手術，要等會診結果出來再決定。」
「阿姨，您放心，我二哥肯定不會不管的。他是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做過很多高難度手術。」
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嗓音從人群後方傳了進來。
「呦，熱鬧著呢？」
虞晚棠單手抄在衣兜里，嘴裡還含了根棒棒糖，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虞念念看見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人命關天！」
【救人？救個屁。】
【醫院那麼多可憐的人，救的過來嘛。要是每個人都來苦求一番，虞家怕是得破產。嘖嘖，】
【嘖嘖，虞景舟不會真想當聖父瑪利亞吧？】
虞晚棠一邊在心裡瘋狂彈幕，一邊道：「二哥，我勸你，這手術你還是別接了。萬一出了事，你這招牌可就砸了。」
她這純粹是實話實說，但在虞景舟和虞念念聽來，味道徹底變了。
虞念念失望道，「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就因為你嫉妒大家誇我善良，你就要阻止二哥救人嗎？」
「你這小姑娘長得挺好，心怎麼這麼毒啊！」
周圍圍觀的人也開始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
虞景舟無語。
不過他虞家還不至於救個病人就要破產的地步，這虞晚棠真是沒見識。
更何況，他可是天才醫生。
虞晚棠一定是故意想看他出醜。
「準備手術。」
「二哥，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虞念念。
【得，勸天勸地勸不住作死的鬼。】
.......
三個小時後。
手術室門從裡面推開。
幾名護士一邊跑一邊喊：「大出血！凝血功能障礙！快，送血袋來！」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又過了半小時，虞景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白大褂被染得紅黑交錯，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眼神發直。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男人的哭喊聲瞬間刺破了走廊的死寂。
「你妹妹不是說你神醫啊！騙子」
「你兒子的病本來就複雜，我們也是.......」
「你賠我兒子的命！」
男人咆哮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瘋了一樣朝虞景舟撲了過去。
「小心！」
虞晚棠喊了一聲，但身體卻誠實地往後縮了三米。
虞景舟還沒從手術失敗的打擊中回神，就被男人狠狠撲倒在地。
「噗呲！」
刀鋒入肉的聲音。
推搡間，虞景舟本能地抬起右手去擋。
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斜著劈開了虞景舟的手掌，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噴了虞念念一臉。
她發出一聲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趕來的保安終於將發瘋的男人按倒在地。
虞景舟作為一個外科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傷勢意味著什麼。
他的手……可能廢了。
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