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站在總統套房門口。
視線落在虞晚棠手上那枚戒指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紅寶石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幽光。
「這是誰送的?」陳子昂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怪不得退婚退得那麼乾脆,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我真是小瞧你了。」
虞晚棠低頭看了一眼戒指,又抬頭看了看陳子昂。
她覺得這男人的腦迴路,可能真的被驢踢過。
「這個啊。」她把手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是個裝飾品。不過你要非說是下家……行吧,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陳子昂被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噎得胸口發悶。
【本世界任務:讓陳家人悔不當初,宿主自立門戶,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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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打臉加搞錢嗎?這活兒,我熟。」
陳子昂氣的得胸口起伏。
可他來,不是為了吵架的。
他張了張嘴,那點豪門子弟的傲氣跟臉皮,在此刻掙扎得格外艱難。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個,我爺爺……犯病了。」
虞晚棠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她拖長了尾音,眼尾挑起一抹戲謔,「然後呢?」
「醫院說……說病情加重了。」
陳子昂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只有你能救他。虞晚棠,你不能見死不救。」
「停。」
虞晚棠抬手打斷他,臉上那點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
「陳子昂,你可能沒搞清楚狀況。」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咱倆已經退婚了,錢我也收了。不管法理還是情理,我跟你們陳家,現在就是陌生人的關係。」
「陌生人的爺爺生病,關我什麼事?」
陳子昂臉色大變。
虞晚棠不再理他,順手就要關門。
門縫合攏前的最後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探出半張臉,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對了,看病可以,先掛號,掛號費嘛……」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百萬起步,治病另算。」
「你瘋了!一百萬?你這是搶錢!」陳子昂在門外歇斯底里。
「給不起啊,那算咯~」
砰的一聲。
門關上了,差點撞到陳子昂的鼻尖。
……
門內,虞晚棠轉身走回房間,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
她從果盤邊上抽出小刀,小心地割開一道細口。
鮮紅的血珠順著指肚冒了出來。
她把血抹在戒指上,心裡默念。
「空間戒指,可一定要是空間戒指啊!上個世界沒撈著好處,這個世界總得給點補償吧?」
血跡迅速被紅寶石吸收,不見蹤影。
下一秒,一道白光在眼前閃過。虞晚棠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意識像是被一根細線牽引著,直接鑽進了戒指里。
四四方方,白茫茫一片。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一方天地。
不過……
「媽呀,就這?這福利是不是也太小氣了點。」
虞晚棠看著戒指內部那只有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別人穿越送靈泉送藥田送金山銀山,到她這兒倒好,送了個儲物櫃。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很快想開了。
「算了算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好歹能裝點值錢玩意兒跑路。」
虞晚棠把玩著戒指,越看越順眼,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剛穿過來就退了婚,又收了五百萬,還白撿個空間戒指。
這日子,有奔頭。
既然有錢了,總得出門瀟灑一下。
……
她換了身衣服出門。
那身寒酸的青布衫早被她扔進了垃圾桶,此刻她穿著剛讓人送上來的高定套裝,踩著高跟鞋走在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虞晚棠拎著大包小包,從這家店逛到那家店。
包、表、首飾,看中什麼刷什麼,反正花的是陳家的錢,一分都不心疼。
她正拎著戰利品往車裡走,前頭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有人暈倒了!快叫救護車啊!」
虞晚棠腳步頓了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本來是不想湊這個熱鬧的。
可她伸長脖子往人堆里一瞟,腳尖硬生生地轉了個彎。
躺在地上那位,是個年輕男人。
穿著白襯衣,襯得皮膚格外白。他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即便此刻臉色發青、痛苦地蜷縮著,那張臉也稱得上是極品。
手腕上一塊限量款的腕錶,隨便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虞晚棠眼睛「唰」地就亮了。
好看。
而且看這行頭,是個不差錢的主。
她想起上個世界,那滿屋子還沒來得及摸一把,就沒了的美男子,一股怨氣湧上心頭。
這次,她可得連本帶利地摸回來。
她撥開人群擠進去,蹲下身,一臉嚴肅。
「讓讓,我是醫生。」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探那男人的鼻息。
手掌在人家胸口按了按,隔著薄薄的襯衫,溫熱的皮膚,堅實的肌肉感,還有那清晰可辨的腹肌線條……
嗯,手感不錯。
有點東西。
虞晚棠面不改色,趁著搭脈的功夫,指尖又不動聲色地往下滑了那麼兩寸。
「唔,這心跳是有點亂。」她煞有介事地念叨。
手卻在人家胸口和腹部來回按了好幾遍,「得仔細探探病因。」
男人痛得意識模糊,眉頭擰成一團,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
虞晚棠隨即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根銀針,手腕一翻,銀針精準地刺進男人的幾處大穴。
動作又快又穩,看得圍觀群眾直咂舌。
不過幾息的功夫,男人緊蹙的眉頭就舒展開了,青白的臉色也慢慢緩了過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唔……」
男人悶哼一聲,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又黑又深,剛睜開還帶著幾分茫然。
「你……」
「別動。」虞晚棠按住他要起身的動作,手又在他小腹上不著痕跡地滑了一下。
「他這是急症,我先給他穩住了。」
虞晚棠站起身,拔下銀針,沖旁邊看呆了的助理模樣的人解釋。
然後拎起袋子。
「行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