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她害怕跑了,外套落下。到時候虞向東人暈在屋裡,旁邊有女知青衣服,還有你這個證人。誰信他是清白的?」
韓麗麗咽了咽口水。「那虞家真會給錢?」
陸明遠眼底全是算計,「虞建軍身為大隊長,兒子出了作風問題,他比誰都怕。到時候我們再把舉報信往公社一遞,說他包庇兒子欺負下鄉知青。別說大隊長職位沒了,為了不讓虞向東吃槍子,啥要求都得答應。」
韓麗麗聽到最後一句,心裡那點猶豫散了。
她恨虞晚棠,白天當著那麼多人讓她下不來台,還逼她寫欠條。她長這麼大,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我一定要虞晚棠給我下跪道歉。」
陸明遠嗤了一聲。「道歉算什麼?等拿到虞家的錢和糧,咱們安心複習。考上大學回了城,這破地方誰還回來?」
「對了,那藥你確定沒拿錯?」
「放心吧,我從村里獸醫那兒偷的,專門給母豬配種用的,藥效猛得很。我放了整整一包呢。" 韓麗麗說的很得意。
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許久不見人來,陸明遠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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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紙條,他真收了?」
「收了,我親自給的。」
「那他怎麼還不來?」
陸明遠等得煩躁,嗓子發乾,目光掃過桌面,順手端起旁邊那隻搪瓷缸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韓麗麗突然臉色一變。"等等!你拿的是哪杯?"
陸明遠放下缸子,舌根發麻,一股燥熱從胃裡翻上來,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躥。
他瞬間想到某種可能。"你......這個蠢貨。"
他咬著牙想往門口走,腿卻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藥效來得又猛又急,眼睛開始發紅,瞳孔撐得溜圓,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韓麗麗嚇壞了,伸手去扶他。
"你別碰我!"陸明遠一把推開她,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推出去的力氣變成了拽,五根手指扣住她的衣領,硬生生扯開了一截。
"陸明遠,你清醒點!"
韓麗麗尖叫著往後躲,後背撞在床沿上跌坐下去。
陸明遠撲過來,膝蓋頂在她腿中間,兩隻手攥著她的衣襟,指關節泛白,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牲口。
韓麗麗拼命推他的胸口,推不動。那股藥勁把一個文弱書生生生催成了一頭野獸,力氣大得嚇人。
"你放開我!不要......"
煤油燈的火苗被帶起的風吹得直往上竄,在牆上投下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影子。
床板吱呀吱呀地響,混著斷斷續續的哭喊和粗重的喘息,從門縫裡擠出去,在夜風裡傳出老遠。
.......
另一邊,人剛到院門外,就聽見了屋裡的動靜。
村長,知青負責人趙幹事,還有虞建軍,三人臉都黑了。
趙幹事走到門前,抬手推了一下,沒推開。
他抬腳,一腳踹上去。
破舊木門哐當一聲砸在牆上,手電光照進去,白花花地照了一屋。
所有人同時定住了。
陸明遠騎在韓麗麗身上,兩人的衣裳都扯得亂七八糟,韓麗麗的扣子崩了三顆,衣襟敞著,領口被撕開一大片。
陸明遠的襯衫也皺成一團,袖子斷了一截,眼珠子通紅,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房間裡一片狼藉。
王嬸脖子伸得老長,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村長手裡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地上。
社員們面面相覷,知青們捂住了嘴,誰都沒吭聲。
虞建軍最先回過神,臉色鐵青。"成何體統!把衣服穿上。"
這一嗓子把床上的兩人喊清醒了。
陸明遠被吵得晃了晃腦袋,眼神還是渾的。韓麗麗猛地推開他,抓著被子把身體蓋住,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她嗓子都啞了,帶著哭腔。
王嬸一拍大腿,嗓門直接衝破夜色。
「哎喲!這是隊裡的空屋,不是你家。你跟陸知青大晚上,衣裳不整地躺在這兒,還問我們幹什麼?"
這一嗓子,整個村子都亮了燈。
屋門一扇接一扇打開,社員們全都披著衣裳往這裡跑。
「出啥事了?」
「說有兩知青鑽被窩呢,傷風敗俗。"
「全都出去,別看了。」村長發話了。
社員們只退到了院裡,但沒一個走的。
鄉下夜裡沒什麼熱鬧,何況這事還牽扯風流韻事。大家嘴上說著都別看了,腳下卻是半步不挪。
韓麗麗眼淚刷地下來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承認是自己下的藥被陸明遠誤喝,偷藥、下藥、勾引、作風問題,哪一條都夠她吃不了兜著走。
她只剩一條路。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是被人算計了!"
趙幹事開口,「誰算計你們?」
"虞向東!"韓麗麗哭喊著,"他想跟我處對象,我不答應,他就懷恨在心,趁我們不注意在屋裡下了藥!"
陸明遠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也跟著喊:"對!是虞向東!他想害我們!"
人群後頭,虞向東站在虞母身邊,手裡還攥著那三頁草紙。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手指收緊,紙都被抓皺了。
虞晚棠從人群後面走出來。
"韓知青,誣陷人之前,先把眼睛睜開。"
她從虞向東手裡拿過草紙,遞給趙幹事。
"我哥晚飯後就在堂屋複習,寫了三頁。期間我娘一直坐在旁邊納鞋底,王嬸也去過我家串門。你說他來下藥,他是會分身,還是會飛?"
虞母扯著嗓子:"我兒子一直在堂屋寫字,連茅房都沒去一趟!"
王嬸擠到前頭,拍著胸口。
"我能作證!我去虞家借針線,向東就在桌邊寫字。我還問他咋突然用功了,他說要洗心革面,考大學光宗耀祖!"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虞向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虞晚棠看了王嬸一眼,這嬸子還挺會添油加醋。
趙幹事接過草紙翻了翻,字跡工工整整的,確實是寫了很久的樣子。他把草紙遞給旁邊的人看,轉頭盯住陸明遠。
"虞向東有人證有物證。你說他下藥,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