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章視線往下移,落在她耳垂上。
那對紅寶石耳墜,燈光下泛著紅暈,襯得她氣色更加紅潤,誘人。
他盯著看了兩秒,然後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耳垂,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不動聲色地把耳墜摘下來,掌心一合,揣進西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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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這麼摳,就不能買個新的。」
沈曦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也不在意他說什麼。
側過臉不想看他,男人突然低下頭,含住她的耳珠。
舌尖掃過的那片皮膚,濕熱,黏膩。
沈曦整個人都僵了,肩膀繃緊,脖子上的筋都浮起來,眉頭擰成一團。
霍廷章感覺到她的僵硬。
他後退了一點,低頭看她。
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極力忍耐他。
霍廷章對她的反應很是不滿。
以前她分明是喜歡他這麼做的,經常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想要他做得更多更深。
現在她躺在這裡,像一塊石頭。
是他太久沒碰她,失了分寸?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沙啞,
「弄疼你了?」
沈曦不想看他,目光虛無地盯著床頭柜上那盞沒開的檯燈,冷冷地重複,
「你會為你今天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霍廷章一愣,繼而笑了一聲:「沈大小姐儘管試試。」
身下實實在在的,有溫度的身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背上,已經足夠解他這七百多天的苦悶。
大概因為生氣,胸口處明顯看得出來一起一伏。
確實不能逼得太緊。
既然人都乖乖回來了,他可以再等等。
給她重新適應自己的時間。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嘴唇貼著她脖子側面那一小片皮膚,狠狠吸了一口。
唇瓣收緊,舌尖壓著,吸了三四秒才鬆開。
一個明顯的草莓印,印在她頸側靠下的位置,被她散下來的短髮蓋住一半。
若隱若現,欲蓋彌彰。
男人看著那個印子,終於心滿意足。
霍廷章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看在今晚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份上,」
他鬆開她的手,從床上坐起來,背對著她,理了理襯衫領口,把剛才蹭亂的下擺重新塞回褲腰。
「先放過你。」
然後從床上下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從裡面掛著的幾件備用禮服中,抽出一件高領長袖的,領口到手腕包得嚴嚴實實。
將禮服往床上一放,命令的口吻,
「待會換這件出去。」
霍廷章盯著沈曦留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意思讓她不換就不准出去。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從外面俯衝進來。
是紀星塵。
整個人飛撞過來,肩膀撞在門板上,門板彈開,撞上牆。
他本來大概是想直接撞門的,但門從裡面開了,他收不住力,整個人撲在霍廷章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霍廷章後背磕上地板,悶響一聲,紀星塵壓在他身上,膝蓋頂著他的肋骨,一隻手撐在他臉旁邊,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對準他鼻樑砸下去。
第一拳下去,霍廷章本能偏頭,拳頭擦著顴骨過去,蹭出一道紅痕。紀星塵第二拳毫不猶豫落下來,這次正中霍廷章的鼻樑。
男人鼻血湧出來,糊了半邊臉。
霍廷章想到剛剛被他在床上弄得衣衫不整的人,想到她那一身讓人血脈賁張的打扮,眉頭緊緊鎖住,。
抬起一隻手抓住紀星塵手腕,猛地反向一擰,紀星塵被擰得側翻過去,另一隻手則從背後捂住紀星塵的雙眼,將人帶到門外,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局勢逆轉,霍廷章壓在上面,膝蓋抵住他的胸口,回手一拳砸在他嘴角。
紀星塵的頭偏過去,嘴角裂了,血順著下頜線淌下來。
兩個平時西裝革履、每天操控上億資金的資本家,此刻全褪了偽裝,用最原始的方式互毆。
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專往對方面門上招呼。
紀星塵反手一拳砸在霍廷章眉骨上,皮開肉綻,血順著眼皮往下滴。
霍廷章回手一肘磕在他顴骨上,紀星塵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紀星塵又翻上來,壓在霍廷章身上,掐住他脖子,霍廷章抬膝頂開他,翻身又把他按在地上。
兩個人在走廊地毯上滾了兩圈,撞翻旁邊的花架,陶瓷花盆碎了一地,泥土撒出來,踩得到處都是。
兩個男人打得昏天黑地。
從走廊這頭滾到那頭,撞翻了花架,踩碎了瓷盆,地毯上拖出一道一道泥痕和血跡。
紀星塵的西裝扣子崩了,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領口沾著血。
霍廷章的領帶歪到一邊,鼻樑上的血糊了半張臉,眉骨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
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分不清誰傷得更重,也分不清誰占了上風。
沒人停手,拳來拳往,悶響一聲接一聲。
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家管家帶著十幾個警衛上來,統一的深色制服,步伐齊整,往走廊里一站,跟兩堵牆似的。
管家看了一眼地上扭打的兩個人,面色從容,眉頭都沒皺一下,給房間裡面的人打電話,
「大小姐,需要我們做什麼?」
房門再次從裡面打開。
沈曦走出來,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聲音很平。
「把他們分開。」
四個警衛上前,兩人一組,一人架一隻胳膊,把霍廷章和紀星塵從地上架開。
紀星塵被扶起來,踉蹌了一下,偏過頭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霍廷章被兩個警衛架著,胳膊被反扣在身後。
男人偏過頭,看見她依舊穿著那件酒紅色絲絨裙,但原本披在鎖骨處的那根細飄帶,被她繞到了脖子上,系成一個蝴蝶結,正好擋住頸側那一處暗紅的吻痕。
他想要將她塞回房間,然後上去把所有人都戳瞎。
男人猛地往前沖。
身後兩個警衛早有準備,手腕一翻,把他胳膊往上一提,膝蓋頂住他的腿彎,把他死死攔在原處。
霍廷章常年健身,練過泰拳,爆發力不差,但跟常年備戰訓練的警衛還是沒法比,反應和力道都比他高出不止一個量級。
他被扣著胳膊,往前邁了兩步,又被按回去,離沈曦還有十幾步的距離,怎麼都過不去。
她慢條斯理地指揮著人收拾殘局,從始至終,沒看霍廷章一眼,只偏頭對管家說了一句。
「以後給我安排兩個貼身保鏢。」
「大小姐,您看哪個合適?」管家指著一群健碩挺拔的年輕小伙,示意沈曦自己挑。
霍廷章被人架著動彈不了,眼睜睜地看著她選了兩個最年輕,身材最好,長得最白淨的,
男人臉都綠了,
「你選個保鏢還卡顏嗎?就這麼喜歡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