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辰搖頭。
「你這根本就不是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廷章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偏過頭,盯著顧司辰,像是沒聽清這句話。
然後他低下頭,在吧檯上摸索酒杯,摸了兩圈沒摸到,直接抄起桌上那半瓶威士忌,瓶口對著嘴,仰頭灌下去。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襯衫領口洇濕一片。
溫百齡伸手去搶,被他側身躲開,酒瓶攥得死緊,半瓶酒在幾秒之內見了底。
他把空瓶往吧檯上一墩,玻璃撞出悶響。
整個人站不穩,手撐著台面,肩膀聳著,喘著粗氣。
顴骨上那層不正常的紅燒到了耳根,眼底全是血絲。
他偏過頭,看著顧司辰和溫百齡,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我還不愛她嗎?」
他笑了,酒精掩飾了他語氣里的自嘲,
「我見到她第一面,就想把她搶過來,恨不得將她關起來。鎖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
「她為什麼偏偏是我唯一的弟弟的女朋友,還敢當著我的面跟魏徵接吻?怎麼敢跟魏徵上床?!」
「這些我都忍了!我可以祝福他們!我他媽賺不完的錢,全部都給他們!她跟了阿征,一輩子就享福去吧!」
「可她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他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吧檯後面的酒保手一抖,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我就是要得到她。我就是要把她藏起來。她生來就是我的!」
他撐著台面站直,身體晃了一下,又扶回去。
他盯著顧司辰,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陷阱困住的野獸,
「我還要怎麼愛她?!要把我的心挖出來給她?!」
溫百齡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拍完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老霍,你可醒醒吧。」
霍廷章的臉偏過去,晃了一下,扶住吧檯才沒倒。
他慢慢轉回來,看著溫百齡。
溫百齡站在他面前,抱著胳膊,臉上那點玩笑的表情全沒了,
「你有沒有想過,自始至終,蘇溪遭受的風暴,都是你帶給她的。」
霍廷章僵在那裡。
「她原本可以甜甜蜜蜜談戀愛,順順利利拿獎學金畢業,找一份年薪尚可的工作,安安穩穩地過她想要的小日子。」
「她差點被強,被奪走專利,學術成績被污名化,上熱搜被人罵小三,被圍堵潑油漆,不都是因為你縱容別人傷害她。」
「你硬要把她拉到你的世界裡,又不給她自保的武器,然後怪她承受不住?」
「你這也叫愛?那一般人可真是消受不起你霍總的愛。」
霍廷章喉嚨里滾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手指攥著吧檯邊緣,指節咯咯作響。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嘶啞,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低下頭,盯著檯面上那排空杯子,眼神發虛。
「他媽的,跑了。」
「我把全世界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蘇溪這號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怎麼都找不到她。」
顧司辰靠在吧檯旁邊,沉默了很久。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溫百齡,沒想到一向不著調的人,其實是個人間清醒。
又轉回來,看著霍廷章,他伸手,把吧檯上那個空酒瓶拿開,放到夠不著的地方。
「阿章。」
「也許放手,對你們倆都好。」
霍廷章的認知似乎受到不小的衝擊,陷入沉思久久無言,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
「蘇溪公司發起第三輪融資,紀氏注資五百億,成為唯一股東。」
霍廷章瞳孔猛地收縮,「休想,她這輩子都是我的人!」
第二天早上八點,他準時出現在霍氏大廈頂樓,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文件照批,會議照開,電話照接。
秘書辦的人端著咖啡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在看當天的晨報,除了臉色越來越陰沉,看不出任何異樣。
*
兩年後。
京市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出口,紀星河踮著腳往裡面張望,脖子伸得老長,手機攥在手裡,屏幕還亮著,停在航班信息頁上。
旁邊接機的人擠來擠去,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捧著花,她占著最前面的位置,像顆釘子一樣釘在那兒,誰擠都不挪。
人群里走出一個人。
紀星河先看到的是那頭利落的及肩短髮,光澤順滑,發尾微微內扣,襯得脖子修長。
大框墨鏡遮了半張臉。
再往下,巴家駝色長款風衣,內搭白色絲綢吊帶,下面是一條修身休閒牛仔褲,腳上踩著雙平底小白鞋。
整個人沒什麼多餘的配飾,說不出的隨性灑脫。
紀星河一個箭步衝過去,攔腰把人抱住,原地轉了兩個圈。
「你可算回來了!」
來人被她勒得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我下來,暈。」
紀星河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她。瘦了點,但精神很好,臉上的氣色比兩年前好太多,整個人白得發光,墨鏡底下嘴角彎著愜意輕鬆的弧度。
紀星河心裡那點懸了兩年的東西,終於落了地,這才看到她的好閨閨手裡推著一黑一白兩個大行李箱
她伸手接過兩個行李箱,拉杆一拉,往蘇溪身後看,「我二哥呢?」
墨鏡摘下,露出一雙眼睛,眼角彎彎的,眼底乾乾淨淨,往身後通道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在後面給妮妮辦手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