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迷濛地睜開眼,還沒緩過來。
他高大的影子壓下來,眼神冷淡:「幫我。」
蘇溪以為自己還沒清醒,啞著嗓子,「首席秘書還管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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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章轉身上二樓,丟下一句:「跟我上來。」
蘇溪抬頭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這種事,怎麼不讓你未婚妻來幫你。」
冷淡的雙眸掃過她的臉,
「未婚妻哪有你這麼會伺候男人。」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霍廷章真是懂怎麼傷她更深,怎麼刺她更痛的。
蘇溪一瞬紅了眼,別開頭,「我不要。」
霍廷章走回來,蹲下身,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手下用力,好讓她仰起臉。
他指尖微涼,貼著她溫熱的下頜。
蘇溪被掐得生疼,眼角通紅,溢出生理性淚水,
「你為什麼總這麼對我?」
霍廷章移開目光,不去看她眼角的淚,
「下屬,只需要服從。」
蘇溪肩膀微微起伏,猛地偏過頭,最終沒掛住那幾滴可笑的淚珠,
「下屬不出賣身體。」
霍廷章鬆開手指,「不是才收了我三千萬?」
蘇溪狠狠瞪了霍廷章一眼,呼吸針扎一樣的痛,她攥著沙發巾深吸一口氣,
「霍總這麼精明,一個勞動合同都能讓我賠三千萬的違約金,您的錢我哪裡敢用,不過左口袋掏到右口袋罷了!」
蘇溪說完轉身進了次臥,隨手關上門。
霍廷章右手擋在門框上,門被彈開,他整個右手掌被砸得通紅。
蘇溪猛地轉身,腳步不自覺上前一步。
想起醫生的叮囑,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又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心中無奈嘆息。
最後又停在他面前,不發一言,默默地替他解上衣扣子:
「要麼你在這洗,要麼你自己上去洗。」
霍廷章沉默地低著頭,看著她。
以前他手上不知道在哪劃了個口子,她都緊張的又是消毒又是上藥的。
現在前男友回來了,她的眼裡就只剩魏徵了。
他的手爛掉,也無動於衷。
霍廷章有嚴重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
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星期,每次都只讓護工幫他解開上衣。
他自己只能簡單沖洗。
住院這麼多天沒好好洗,早就忍到極限。
蘇溪幫他解開上衣就準備出去。
被霍廷章一把扣住手腕:「幫我洗。」
蘇溪沉默。
霍廷章軟了聲音:「不願意?」
蘇溪默認。
霍廷章抬手撫上蘇溪那隻被魏徵咬出牙印的耳朵:
「前男友回來了,用不著我了?」
說完便猛地扣住蘇溪脖子,低頭在同一個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蘇溪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說話的話都帶著哭腔:「你幹嘛呀!好疼!」
「疼才記得住。」
「再敢讓他碰你一下試試!」
蘇溪氣急了,也疼極了,大聲哭訴:
「你怎麼不去管別人,只會欺負我?」
霍廷章被「別人」兩個字取悅,指腹輕輕碾磨新增的牙印,語氣滿是邪性:
「你以為我的胳膊怎麼弄的?」
蘇溪雖然沒有特意打聽,但聽魏徵說,聽公司人遮遮掩掩地八卦,再看他們兩個受傷的方式如出一轍,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霍廷章朝浴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水。」
浴室里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昏黃。
水輕輕盪著,浴缸里的熱氣把整面鏡子都蒙成了霧。
霍廷章靠在浴缸邊沿,左手臂被蘇溪用防水袋仔細包好,擱在邊沿上,像只暫時被制服的獸。
蘇溪蹲在浴缸邊,擰了條熱毛巾,從他後頸開始擦。
他閉著眼,呼吸很輕,水汽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蘇溪的手落在他肩上,觸到緊繃的肌肉,又燙又硬。
她的目光不敢亂看,只盯著自己手裡那一小截毛巾,一下一下,擦得認真。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很危險。」
霍廷章忽然開口,聲音被水汽泡得發軟,帶著點沙啞。
他仍閉著眼,喉結卻滾了一下。
霍廷章拉著蘇溪的手往自己身下帶,蘇溪手被燙得立馬往回縮,卻被霍廷章的手死死鉗住。
蘇溪手一頓:「不想變殘疾的話,就別亂動。」
霍廷章突然睜開眼,偏頭看她。
壁燈從她身後打過來,她的衣領被水汽洇濕了一片,額上浮著細汗。
蹲在那裡,像只淋了雨的、可憐巴巴的小動物。
讓人忍不住想去捏,去掐。
霍廷章忽然從浴缸里站了起來,水聲嘩啦一響,濺了蘇溪半身。
她驚得往後一縮,卻被霍廷章那隻沒受傷的手一把攬住腰,整個人被帶得站了起來。
「霍廷章,你……」
話沒說完,天旋地轉。
霍廷章大步流星走出浴室,將她扔到了床上。
蘇溪的後背陷入被褥,剛想起身,霍廷章的身體已經覆了下來。
左臂的防水袋因為動作太大滑脫,他不管,只用右手扣住她兩隻手腕,壓在她頭頂。
蘇溪投鼠忌器,生怕碰到他的左手,軟著聲音試圖安撫他,
「別鬧,你的手不能受力,弄壞了我可賠不起。」
霍廷章一個翻身將蘇溪抱坐在自己腰腹上:「那今天你來。」
蘇溪心狂跳,整個神經都被他的左手牽著走。
霍廷章突然開口問:「還記得第一次嗎?」
蘇溪一愣,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什,什麼?」
霍廷章面無表情道:
「那次怎麼做的,今天再做一次。」
被蘇溪刻意塵封的過往,以最不可思議的形式,被不可思議的人提及,蘇溪陷入沉默。
「不敢?你不是挺大膽的麼。還是對著我就做不到?」
蘇溪半天不動,霍廷章單手撐著床,坐直身體,長臂一伸,「啪」一聲,一室黑寂。
在黑暗中,他喘著粗氣,格外明顯:
「看不清臉,是不是就能做出來了?」
蘇溪強忍著淚,咬著下唇:
「你混蛋!」
霍廷章咬牙:
「我混蛋?每次跟我上床,你腦子裡想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