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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主動爬他床的女人

  霍廷章跟魏徵同時進的醫院,住在相鄰兩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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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徵自己打自己,沒捨得下狠手,右手胳膊骨裂。

  霍廷章鼻樑軟組織挫傷,左手指關節骨裂,手臂直接骨折。

  霍家掌權人住院的消息不脛而走。

  石膏還沒打好,霍家人像一群約好了時間同時抵達的禿鷲,黑壓壓地湧進VIP病房。

  左臂骨折,鼻樑掛彩,評審被攪黃,魏徵反目。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馮源擋都擋不住。

  霍漢中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被魏徵媽媽霍清攙著。

  霍廷章的父親霍年啟緊隨其後。

  二房帶著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擋在門口,三房也不甘落後,一個勁地推著女兒往前站。

  外面還圍著幾房堂叔遠親,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大大小小的鮮花果籃,擺得一地都是。

  霍清走到霍廷章床前,低頭看著他打了石膏的左臂,不敢碰。

  「那個小畜生乾的?」

  霍清紅著眼問,「他一向聽你的,今天抽得哪門子瘋?」

  霍廷章沒多說什麼,拿出一沓照片遞給霍清。

  「姑姑,讓阿征明天開始相親。直接叫女方來醫院。」

  霍清接過照片低頭翻了翻,「你問過阿征沒有。」

  「不用問他。他該收心了。」

  霍清走後,霍年啟便坐不住了。

  「阿征簡直被你慣得無法無天,他畢竟姓魏!」

  霍廷章冷冷開口:

  「姑姑都走了,父親有話直說。」

  霍年啟一直看不透這個兒子,內心甚至有些懼怕。

  當年他花了將近十年時間,好不容易從老爺子手中一點點接過霍氏。

  權利在手中還沒捂熱,他這個剛滿十八歲的兒子,就像個煞神一樣,半年時間直接從老爺子手中接掌了霍氏。

  不到五年時間,就把霍氏集團做得如日中天,霍氏百年基業,直接在他手中翻了翻,整個霍氏無人敢不服。

  整個霍家,整個京市,從前只認霍漢中,如今只認霍廷章。

  誰認識他霍年啟?

  霍年啟清了清嗓子,一副要當家做主的樣子:

  「現在既然你們倆都受了傷,公司不能沒人管。你弟弟,在國外歷練了幾年,也該回來了。」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凝住了。

  眾人的笑容僵在嘴角,連外圍一直在交頭接耳的堂叔們都安靜下來。

  「大哥,你這就偏心偏黑了吧。」

  霍家二叔第一個開口,「別忘了你那個私生子當初差點害死廷章,留他一條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現在還想讓他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霍年啟,餘光卻掃向霍廷章,像是在等什麼嘉獎。

  三嬸立刻接過話頭,往前邁了半步,把自己女兒也推到前面來:

  「就是!廷章,你二叔說得對,那種人怎麼能讓他回來。不過話說回來,公司確實需要人幫忙。你妹妹學管理的,馬上就畢業了,正好能進公司替你分憂。」

  「你女兒學的是行政管理,跟企業管理是一回事嗎。」

  二嬸把兒子拽到病床前,

  「廷章,你看你弟弟,學金融的,正好對路。我們都想好了,先從總經理干起,直接走馬上任就行。」

  「你們家那個不成器的,連畢業證都是買的,也不怕把霍氏帳本燒了。」

  三嬸冷笑。

  兩家人吵得不可開交,外面那些堂叔遠親也都伸長脖子往裡面擠。

  整個病房像一鍋煮沸的粥。

  霍廷章靠坐在病床上,冷眼看著這些人。

  每一個都冠冕堂皇,每一個都義正言辭,互相使眼色,在他面前表演關心。

  他養著他們,賺他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他們心裡卻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麼從他身上多撈點好處,怎麼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拽下來,甚至怎麼要了他的命。

  霍廷章的左手臂在一跳一跳地鈍痛,額頭的溫度越來越高,視線開始微微模糊。

  他偏過頭,看向人群中心一直沒有說話的霍漢中。

  「爺爺,」霍廷章一開口,聲音不高,但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您怎麼想?」

  霍漢中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霍廷章,嘴唇翕動,用最慈祥的語氣說道:

  「我老了。死之前,只想看到你們兄弟和睦。」

  病房裡很安靜。

  霍廷章看著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看著那雙分不清是真心還是演技的眼睛,依稀可見當年威嚴。

  就是這個人,默許了霍年啟用整個家族的力量保下兇手。

  所謂的霍家的血脈。

  霍廷章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爺爺想看我兄弟和睦。」

  霍廷章把目光從霍漢中身上收回來,掃過一張張面孔。

  「可我身邊的兄弟,哪個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

  病房裡沒人敢接話。

  他閉著眼,從喉嚨里擠出最後一句,「都滾。」

  病房終於空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那些人的惡臭味還殘留在空氣里。

  高燒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現實和夢境開始交疊。

  他體質一向很好,極少生病。

  除了每年的生日。

  那一天媽媽為了生他而死。

  那一天姑父為了救他而死。

  他的身體似乎也在暗示,他不該活著,每年的哪天,都會發高燒。

  他拒絕去醫院,而是訂最好的酒店,最貴的套房,在黑暗中,自生自滅。

  直到四年前,那個女人闖入了他的世界。

  嗲里嗲氣地問他:「寶寶,你這麼熱,要不要我給你降降溫呀……」

  這個傻女人,就這麼脫光了衣服,爬上他的床,笨拙又主動。

  裹挾著寒冬的涼氣,枯木逢春,他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想要的更多。

  這世上,有什么女人是他不能動的?

  何況是主動爬他床的女人!

  一夜瘋狂,看到床上的血跡,霍廷章才知道,他動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能動的女人。

  林敏兒沒有走。

  她站在床邊看著霍廷章高燒中,緊鎖的眉頭和翕動的嘴唇。

  彎下腰湊近卻聽見他在叫:「蘇蘇,吻我……」

  林敏兒把牙咬得咯吱響,然後調整好表情,低下頭,把臉湊近他的嘴唇……

  蘇溪列了一整頁待辦清單,準備大幹一場。

  結果下午三點開始,被馮源每隔三分鐘的奪命連環call叫到了醫院。

  透過病房探視窗口,親眼看到馮源口中「病入膏肓」的霍廷章,正跟他未婚妻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