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那一拳砸在霍廷章鼻樑上,血當場濺出來,落在霍廷章淺灰色的領帶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斑點。
霍廷章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鼻血,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跡,然後抬起頭看著魏徵。
「你要跟我動手?」
旁邊的馮源沒見過老闆這種目眥欲裂的眼神,後背不自覺貼上了牆壁。
顫抖著打電話叫保全。
魏徵還想揮第二拳,被霍廷章一把攥住手腕,反手一擰,整個人被撂倒在地。
霍廷章單膝壓在他胸口,右手揮起拳頭。
魏徵閉上眼,那一拳擦過他的耳廓,砸在他腦袋旁邊的大理石地板上。
魏徵的耳邊傳來一聲明顯的骨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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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的門被推開,幾個高管探進頭來,緊接著是等在會議室的董事們,一個接一個圍過來。
他們都是來參加晶片項目上市評審的,西裝革履,手裡還拿著剛列印出來的評審材料。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在掏手機,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
馮源趕緊擋在門口,徒勞地想把人群往外推。
霍廷章低頭看著魏徵,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別在這裡鬧。晶片項目需要那些老東西點頭,等今天過完再說。」
霍廷章扯下被血跡濺到的領帶,迅速纏繞住正在流血的左手:
「今天的評審會你可以不參加。」
「你這麼在乎晶片項目,這麼在乎林敏兒,」
魏徵躺在地上,胸口被他哥的膝蓋壓著,喘不過氣來,但嘴不停,
「那蘇溪,你就放手。」
霍廷章的手指攥緊了魏徵的領口,指節發白。
「你做夢。」
魏徵被他攥著領口,依舊梗著脖子不依不饒道:
「那你現在就選!」
「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霍廷章的聲音壓得極低,「不存在選擇題。」
魏徵躺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看著那張永遠冷靜的臉。
他憑什麼用這種篤定的語氣,好像蘇溪是他的所有物。
魏徵想起蘇溪身上那些青紫交錯的吻痕,想起她在花壇上無聲掉眼淚的樣子。
魏徵猛地掙開霍廷章的鉗制,站起來,走到總裁辦門口。
走廊里全是人,高管、董事、晶片團隊的核心成員,所有被通知來參加上市評審的人。
「看什麼看!」魏徵吼了一嗓子。
霍廷章的領口敞著,鼻樑上、手掌上都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他不緊不慢走向會議室,脊背挺得筆直,好像剛才在地上跟人扭打的人不是他。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大屏上正滾動播放晶片項目的商業計劃書。
馮源推開門,霍廷章走進去,二十幾個董事和高管齊刷刷站起來。
霍廷章走到會議桌主位,沒有坐下,一隻手撐著桌面,正準備開口。
會議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魏徵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有人驚訝,有人皺眉,有人下意識把面前的文件夾合上。
霍廷章抬起頭,目光越過整張會議桌,落在魏徵身上。
他的眼神滿是警告。
霍廷章早知道魏徵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他這麼沒分寸,會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
「魏徵,出去。」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魏徵沒有出去。
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掃了一眼幕布上的財務預測數據,然後轉過身面對滿屋子的人。
「各位,在你們投票之前,我建議你們重新看一眼這個項目的投資回報率。」
他拿起雷射筆,在屏幕上劃了一個圈,
「同樣的賽道,紀氏的晶片研發方向投入比我們低百分之四十,一旦他們獲得研發專利,那你們今天投票通過的這個項目,就是用兩百億替別人測試市場!」
會議室里開始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翻開面前的文件重新查看數據,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摘下眼鏡用袖口擦鏡片,有人偷偷瞄霍廷章的臉色。
霍廷章始終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
「數據來源是紀氏上季度的財報和他們研發部門的公開文書,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己去查。」
魏徵把雷射筆扔在桌上,走了幾步,
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商業回報立項的,是為了給林敏兒鋪路。
董事們都心知肚明,只是礙於霍廷章的鐵血手腕,不敢說。
誰都沒想到會被一直對霍廷章唯命是從的魏徵給戳破了。
「魏徵!」霍廷章站起來,他的聲音已經不是警告了,是最後通牒。
魏徵沒有理他。
他抄起會議桌上那隻厚重的玻璃菸灰缸,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揮手砸在屏幕上。
「評審會結束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好幾秒。
那些一直不服霍廷章卻敢怒不敢言的人,無一不在心裡偷著樂。
霍廷章轉過身對馮源說了句「清場」。
所有人都被請出了這一層,電梯門合上,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霍廷章從辦公桌後面拿出一根棒球棒,拎著它走到魏徵面前。
棒球棒拖在大理石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你不是要算你跟她那筆爛帳嗎。」
他把棒球棒扔進魏徵懷裡,魏徵條件反射地接住,
「來。今天一次性了結。」
魏徵低頭看著手裡的棒球棒,又抬頭看著霍廷章。
「你以為我不敢?」
他舉起棒球棒,用盡全力一桿揮下去。
霍廷章眼都沒眨。
球棒結結實實砸在他左手臂上。
咔嚓一聲,骨頭裂了。
霍廷章的身體晃了一下,右手按住左臂骨折處,但沒有後退半步。
「這一棍,算我還你的。」
霍廷章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以後,你跟她,兩清了。」
魏徵本來還有點害怕,一聽立馬不同意:「一條胳膊就想換她,誰同意了?」
把棒球棒反過來,對準自己的手臂狠狠砸下去。
當即一聲慘叫,棒球棒掉在地上,整個人疼得面目全非:
「一人一次,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