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的大門外。
江小魚踩著高跟鞋,心情愉悅地走出醫院的旋轉玻璃門。
外面的雨已經徹底停了,雖然空氣中依然透著一股陰冷,但在她的感受里,卻顯得無比清新暢快。
她停在台階上,伸手摸了摸自己挎著的那只限量版愛馬仕包包,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裴清越出手真是闊綽。
那張銀行卡里的數字,足夠她揮霍幾輩子。
她再也不用看那些老男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在底層出賣肉體。
她明天就買一張去國外的頭等艙機票,找最頂級的整容醫生,把臉上這些僵硬的痕跡全部修復好。
她要在國外買一棟大別墅,雇幾個傭人,過上真正的名媛生活。
而那個一直高高在上、讓她嫉妒得發狂的寧溪,現在已經被剝奪了一切,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醫院的地下室里等死。
她不僅報了當初被扇一百個巴掌、被徹底毀容的仇。
她還在這場豪門恩怨的漩渦里全身而退,白白賺到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江小魚深吸了一口帶著雨後泥土氣息的空氣,只覺得大仇得報,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她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下台階,朝著醫院對面的露天停車場走去。
停車場裡有些空曠。江小魚剛剛走到兩輛高大的商務車中間。
前方突然出現了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猶如兩道憑空出現的陰影,死死地擋住了江小魚的去路。
江小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繞開他們。
還沒等她邁出腳步,身後的退路也傳來了腳步聲。
另外兩名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她的背後,徹底切斷了她的逃跑路線。
這些人的裝扮,訓練有素的冷酷氣質,絕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江小魚的聲音有些發抖,手裡的包包被她死死地抱在胸前,「我警告你們,這裡是醫院門口,到處都是監控!」
站在她正前方的一名黑衣人走上前。
男人的左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狠戾地盯著她。
刀疤男完全無視了她的警告。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江小魚的脖子,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整個人提得腳尖離地。
「唔——!」
江小魚的雙眼瞬間瞪大,雙手瘋狂地拍打著男人的手臂,雙腿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亂踢。
旁邊的一輛黑色防彈車的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刀疤男直接將江小魚扔進了昏暗寬敞的車廂里。
另外幾名黑衣人迅速上車,車門被重重地關上,將所有的掙扎和呼救聲徹底隔絕在車廂內部。
半個小時後,廢棄工業園的一間破舊倉庫內。
江小魚被一桶夾雜著冰塊的冷水從頭澆到腳。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她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嘴裡的冷水,驚恐萬分地環顧四周。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江小魚聲音尖銳地哭喊著,試圖用剛到手的財富來買命。
刀疤男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戴在手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江小魚,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錢?裴氏集團給你的那些錢,你以為你真有命去花嗎?」
聽到「裴氏集團」這四個字,江小魚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凍結。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目光在幾個黑衣人身上來回掃視。
「是裴總讓你們來的?不可能!我剛剛才幫他辦完了事,我按照他的吩咐把寧溪徹底毀了!他答應過會放我走的!他答應過的!」
江小魚瘋狂地搖著頭,試圖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幫裴總辦妥了事情!網上的輿論已經發酵了,寧溪已經身敗名裂了!裴總答應過要給我尾款送我出國的!」
刀疤男冷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裴總確實答應過給你錢。」
刀疤男整理了一下皮手套的邊緣,語氣殘忍,「但裴總可沒答應過,會留著你的命。」
刀疤男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鋼絲繩,雙手握住兩端,用力拉直,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繃緊聲。
江小魚如墜冰窟,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江小姐,你的戲份演完了。裴總對你剛才在醫院裡的表現非常滿意。」
刀疤男看著她,眼神變得無比陰毒。
他將那條散發著冷光的鋼絲繩在戴著皮手套的手腕上纏繞了兩圈。
「不過,裴總交代過。你當年在林氏工作室里,用右手扇了顧大小姐一巴掌。」
刀疤男緩緩吐出這句話,猶如死神的宣判,直接敲碎了江小魚所有的幻想。
江小魚的大腦轟的一聲。她想起了那件幾乎已經被她遺忘在底層摸爬滾打歲月里的事情。
那天她在顧昭儀的挑釁下,氣急敗壞地扇了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一個耳光。
她以為顧寒辰那一百個巴掌已經讓這件事情徹底翻篇了。
她完全不知道,裴清越對顧昭儀有著怎樣瘋狂且病態的執念。
「裴總記得大小姐受過的每一次委屈。」
刀疤男冷冷地看著她。
「裴總交代給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寧氏集團破產,寧溪的父母死了,寧溪也變成了廢人。你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大小姐死了。」
刀疤男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執行命令的絕對冷酷,「裴總說了,所有讓大小姐流過眼淚、所有傷害過大小姐的人,統統都得給大小姐陪葬。一個也別想活。」
而江小魚這個曾經動手打過顧昭儀的人,當然也要下地獄去給顧昭儀磕頭賠罪。
江小魚看著那根泛著冷光的鋼絲繩,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贏家,她只是裴清越這盤復仇大棋上,一顆用完即棄的劣質棋子。
「不……不要……」
江小魚發出絕望的慘叫。
「江小姐,一路走好。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手管好。」
刀疤男毫不留情地撲了上去,手中的鋼絲繩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勒住了江小魚的脖子。
十幾秒後,所有的聲響徹底平息。這片廢棄的工業園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商務車再次在車流中平穩地行駛,朝著京城郊外那片荒無人煙的廢棄填埋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