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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對方算準了寧溪的行蹤,故意發送了那封匿名郵件,把寧溪引誘到毫無監控的酒店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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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手早就躲在天台的通風管道後面,只等著寧溪出現,就立刻把她推下去,讓她死無對證。

  所有的陰謀、所有的殺機,全都是圍繞著寧溪這個目標展開的。

  如果她按照那封匿名郵件的指示,一個人毫無防備地走上天台,被推下幾十米高樓的人,就會是她自己。

  可是,那封郵件把寧溪引過去,她卻因為認定郵件是顧昭儀發的,反而發簡訊把顧昭儀先叫了上去。

  顧昭儀在黑暗中被當成了寧溪,被人從身後狠狠地推下了樓。

  顧昭儀是替寧溪死的。

  寧溪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衝著她來的?

  「那些人想要你的命。他們躲在天台的暗處,等著你送上門。」

  「你收到一封連發件人都不知道的匿名郵件,你就認定是昭昭做的。」

  顧寒辰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連證實都沒有證實,就發簡訊威脅她,逼著她一個人去天台。」

  「昭昭收到了你的簡訊。」

  顧寒辰的聲音在發抖。

  「她以為你要在她的生日宴上鬧事,她為了不讓我煩心,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一個人跑上了天台。」

  「那些躲在暗處的殺手,把她當成了你。他們從背後衝出來,直接下了死手。」

  顧寒辰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一步一步走向寧溪,「昭昭替你擋了災。她替你死了。」

  顧寒辰步步緊逼,強大的壓迫感讓寧溪幾乎無法呼吸。

  顧昭儀是替她死的?

  那個在夜空中悽厲慘叫、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的女孩,那個在血泊中絕望地撥打「哥哥」電話的女孩。

  她承受了原本應該降臨在寧溪身上的死亡。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冤枉的,以為自己洗清了殺人的嫌疑就能獲得解脫。

  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一種讓人肝腸寸斷的走向。

  顧寒辰看著寧溪那張茫然的臉,心裡的恨意猶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顧昭儀本來根本不該出現在那裡。

  那天晚上的宴會廳里,顧昭儀是所有人的焦點。

  她穿著最漂亮的禮服,戴著最昂貴的項鍊,站在燈火通明的大廳中央。

  她原本可以在眾人的簇擁下切開生日蛋糕,可以在漫天煙花綻放的時候接受裴清越的求婚。

  如果沒有寧溪的那條簡訊。

  如果寧溪沒有自作聰明地去發那條簡訊。

  如果寧溪沒有把昭昭牽扯進這場屬於寧家的仇怨里。

  昭昭現在還好端端地待在老宅里,會穿著漂亮的裙子,會在他面前沒心沒肺地笑。

  「她本來不該出現在那裡。」

  顧寒辰站在寧溪的面前,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你為什麼要叫她去天台?」

  她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因為收到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簡訊,跑去天台赴約。

  昭昭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替這個自私惡毒的女人去死。

  寧溪看著他可怕的眼神,心臟猛地一縮。

  「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想找她談談……」

  寧溪的話還沒有說完。

  顧寒辰突然抬起手。

  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狠狠地甩在了寧溪的臉上。

  「啪——!」

  巨大的力道讓寧溪整個人失去平衡。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臉頰瞬間腫脹起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顧寒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你有什麼資格委屈?」

  「你以為警方放了你,你就可以裝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樣子站在這裡質問我?」

  「你以為真兇不是你,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躺在裡面的那個,我唯一的妹妹,她替你承受了所有的災難!」

  「她落地的時候,全身上下的骨頭都碎了!你現在站在這裡哭,站在這裡問我是不是要還你清白?!」

  「你的清白,是用昭昭的命換來的!!」

  腹部傳來一陣抽痛,寧溪蜷縮在地毯上,雙手捂著肚子,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她滿腦子都是顧寒辰剛才說出的那句話。

  寧溪仰起頭,看著顧寒辰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也是受害者。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顧昭儀。她只是想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只是想結束那種被人隨時算計的恐懼。

  她怎麼可能知道天台上躲著一個想要她命的殺手。

  「我不知道……」

  寧溪捂著臉,泣不成聲,「我真的不知道天台上有人要殺我。我如果知道,我絕對不會發那條簡訊的。

  「對不起……顧寒辰,對不起……」

  顧寒辰冷冷地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一句不知道,一句對不起,就能換回昭昭的命嗎?」

  「如果不是你給她發那條簡訊。」

  顧寒辰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原本死寂的眼神里重新燃起瘋狂的火焰。

  「如果不是你非要用那些醜聞去威脅她,非要叫她去那個該死的天台,她就不會一個人跑上去!她就不會死!」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昭昭滿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毫無生氣地看著夜空。他回想起昭昭手機屏幕上那個還沒有撥通的電話。

  昭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喊著哥哥,還在等著他去救她。

  「她去天台的時候該有多害怕!她被推下去的時候該有多絕望!她才二十二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他一把揪住了寧溪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板上生生拖了起來。

  「那些動手把人推下去的畜生是兇手,你也是!!」

  他那張原本憔悴形同枯槁的臉龐,在這一瞬間因為極度的憤怒與痛苦而變得有些扭曲。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逼視著寧溪失焦的瞳孔,裡面的恨意濃烈得像是要化作實體。

  「你的一句不知道,就能把這一切一筆勾銷嗎!」

  寧溪拼命地搖頭,哭得喘不上氣來。

  「那些人原本是要殺你的啊!!本來死在天台上的那個人應該是你啊!!」

  「為什麼墜樓的人不是你?為什麼受折磨的人不是你?!」

  顧寒辰的聲音嘶啞,帶著刻骨銘心的詛咒,在空曠死寂的顧家老宅里瘋狂地迴蕩著。

  「寧溪,你告訴我,為什麼死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