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到一個乾燥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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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在洞口生了一堆火。
阿南坐在火堆旁伸手取暖。
凌寒的目光落在阿南的手上。
他曾經握著這雙手，承諾過要和她白頭偕老。
結果他給了她最深的絕望。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凌寒試探著問。
「孵蛋，然後去魔界找那個男人還債，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阿南理所當然地回答。
凌寒的胸口一陣氣悶。
她還惦記著去魔界。
「他不是好人。」凌寒冷聲說道。
「我也不是好人，我殺過人。」阿南看著火光。「好人在這世上活不長。」
凌寒無言以對，她變成這樣，全是他逼的。
「木頭，你娶過媳婦嗎。」阿南突然問。
凌寒愣住了，他看著阿南的眼睛。
「娶過。」凌寒回答，聲音很輕。
「那她人呢。」阿南好奇。
「我把她弄丟了。」凌寒垂下眼眸，火光映照著他的銀色面具，顯得有些落寞。
阿南撇撇嘴。「活該，連媳婦都看不住，你肯定對她不好。」
凌寒的心被狠狠刺了一刀。
「是，我對她很不好。」凌寒承認。
「那你現在後悔了？」阿南問。
「後悔了，悔得生不如死。」凌寒抬起頭，隔著面具他的目光深深地鎖住阿南。
阿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後悔也沒用，丟了就是丟了，破鏡不能重圓。」阿南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睡覺。」
她靠在山洞的石壁上閉上了眼睛。
破鏡不能重圓。
凌寒坐在火堆旁，他看著阿南熟睡的側臉。
他不會放棄。
就算破鏡不能重圓，他也要把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融化重鑄。
凌寒站起身，他走到阿南身邊，脫下自己的白衣外套，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他坐在她身邊，看著跳動的火光。
「阿南，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凌寒在心裡默默發誓。
哪怕是以木頭的身份，哪怕要用一輩子的時間。
秘境的夜很長，洞外的風聲呼嘯，洞內的火光溫暖。
凌寒守著她，就像多年前在茅草屋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而且，他絕不會再放手。
哪怕是墨炎，哪怕是白夜，誰也別想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凌寒抬起手，指尖輕輕隔空描摹著阿南的眉眼。
「睡吧，有我在。」凌寒低聲呢喃。
阿南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墨炎……別吵……」
凌寒心裡一緊，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山壁上。
...................
清晨，阿南睜開眼睛。
火堆已經熄滅。
凌寒坐在洞口。
「醒了。」凌寒開口。
「嗯。」阿南站起身，她伸了個懶腰。
凌寒把剛摘的野果遞過去，「吃點東西，我們得趕緊找出口。」
阿南接過野果，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木頭，你一晚上沒睡。」阿南看著他。
「我不困。」凌寒回答，他看著阿南，眼神專注。
兩人走出山洞，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到化作白霧。
凌寒走在前面，他握著鐵劍，警惕四周。
阿南跟在後面，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隨意敲打著路邊的野草。
「這秘境有多大。」阿南問。
「很大，上古秘境自成一界。」凌寒回答。
「那我們怎麼出去。」
「找陣眼，或者等秘境自動開啟。」凌寒停下腳步，他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峽谷，峽谷深不見底，血色的霧氣在峽谷中翻滾。
凌寒皺眉，他感受到了一股超越渡劫期的威壓。
「別過去。」凌寒伸出手，擋在阿南身前。
阿南探頭看了一眼，「下面有東西。」
話音剛落，大地震動。
峽谷中的血霧劇烈翻滾，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谷底傳出。
一隻巨大的爪子扒住峽谷邊緣，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光澤。
接著，一個巨大的頭顱探出峽谷。
那是一隻形似麒麟的巨獸，頭生雙角，背生雙翅，渾身繚繞著紅色的火焰。
它的眼睛像兩盞紅色的燈籠。
死死盯著凌寒和阿南。
「神獸，血麒麟。」凌寒握緊鐵劍，他的手心出汗。
神界早已被封印，這神獸為何會在此？
血麒麟的氣息極其恐怖，絕對在大乘期之上，甚至接近真仙。
凌寒現在的修為被壓制在元嬰期，根本擋不住它的一擊。
血麒麟張開血盆大口，一團紅色的火焰噴涌而出。
火焰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樹木化為灰燼。
「跑。」凌寒拉住阿南的手腕，轉身就跑。
紅色的火焰在他們身後炸開，熱浪掀飛了兩人。
凌寒在空中抱住阿南，他用後背擋住了衝擊力。
兩人摔在地上，凌寒吐出一口鮮血。
血麒麟躍出峽谷，它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天空。
它抬起前爪，朝著兩人狠狠踩下。
凌寒推開阿南，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鐵劍上。
他動用了靈霄宗的禁術，強行提升修為。
鐵劍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凌寒揮劍斬向血麒麟的巨爪。
白光與巨爪相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鐵劍碎裂，凌寒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擊飛。
他重重砸在樹幹上，樹幹斷裂。
血麒麟張開嘴，發出一道無形的音波。
音波穿透空氣，直接攻擊神魂。
凌寒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接著視線瞬間變黑，聽覺消失，嗅覺消失，味覺消失，觸覺消失。
五感被封。
凌寒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意識。
「木頭。」阿南跑過去，她蹲在凌寒身邊。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呼吸，但人已經深度昏迷。
阿南站起身，她轉過頭，直面那隻巨大的血麒麟。
這些畜生就是欠打，阿南握緊雙拳。
她沒有靈力，她只有一身蠻力。
「你想死，我成全你。」阿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