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拉著,屋裡暗沉沉的。
只有床頭那盞沒關的小夜燈還亮著,在牆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
「唔……」宋挽仰躺著,手指插進度清遙的髮絲里,指尖微微蜷曲。
度清遙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往下,停在胸口。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急促而凌亂,混著偶爾從喉嚨里溢出的嚶嚀。
度清遙的動作很慢,每一次都像是故意在折磨她,她受不了,用力扯度清遙的頭髮:「你……快一點。」
度清遙從她胸口抬起來,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微張開的嘴唇,低下頭吻住她,含糊地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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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宋挽不知道聽到多少聲耳鬢廝磨的「我愛你」。
天快亮的時候,窗簾縫隙透進一線灰白色的光。
宋挽睜開眼,先感覺到的是酸。
從腰到大腿,再到膝蓋,沒有一處不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度清遙正跪在她雙/膝間,低著頭在忙什麼。
「在幹嘛?」
聲音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啞得像砂紙刮過喉嚨。
度清遙抬起頭,爬過來蹭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討好地笑:「幫你塗點藥。」
宋挽眯著眼看她,整個人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她意識到度清遙在塗什麼地方,臉一下子紅了。
昨天晚上做/狠了,破/了皮,度清遙早上醒來檢查後心疼得要命,但是晚上她又停不下來,於是只能討好的親親宋挽。
宋挽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嗓子發不出聲音。
她實在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過去兩年一直待在雪山上,好久沒這麼溫暖過了。
度清遙溫熱的唇貼著她發燙的皮膚:「你繼續睡。」
宋挽「嗯」了一聲,就把眼睛閉上了。
她的呼吸很快就恢復了平穩,手還攥著度清遙的衣角,力度慢慢鬆了下去。
度清遙把藥膏收好,側躺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宋挽睡得很沉,眉眼鬆弛,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很好看。
但是,太瘦了,尤其是昨天晚上丈量過宋挽的全部,更是能體會到宋挽瘦了多少。
她低頭,輕輕落在宋挽眉心、眼角、唇角,一遍遍輕柔落吻。
怎麼親都不夠。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宋挽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的小貓真的來找她了……
不是夢。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快十二點了,這時候家裡的阿姨會來做飯。
於是度清遙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衣服,拉開臥室門,儘量不發出聲音。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響。
她走過去,靠在料理台邊上:「木姨,今天做清淡一點的。」
木姨手上切著菜,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關切道:「怎麼了小度,生病了?」
度清遙搖了搖頭,嘴角翹起來:「不是。我未婚妻來了。」
木姨還來不及驚訝,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宋挽站在門口,穿著度清遙的那件白襯衫,袖子長出一截,領口松垮地搭在肩膀上。
她揉著眼睛,還沒醒透,聲音軟糯地喚她:「遙遙……」
度清遙轉過頭去看她。
廚房和臥室中間隔著半個客廳,距離不算近。
但那些痕跡在實在太多,太明顯了。
紅紅的一大片,脖子上,大腿上,不是吻痕就是齒痕。
以及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地方還有幾處指印。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張被蹂躪過的畫紙,每一處痕跡都在安靜地宣告著什麼。
木姨的目光從宋挽的脖子一路掃到她的腳踝,又慢慢移回度清遙臉上,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度清遙已經從她眼裡讀出一句「夜生活很豐富哦」。
度清遙被她看得耳朵尖都紅了,清了清嗓子,假裝沒看見,快步走過去,站在宋挽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度清遙低頭看著她脖子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痕跡,覺得自己昨晚確實有點過分了,但此刻她更擔心的是一會兒吃午飯的時候,木姨到底會不會笑出聲來。
度清遙彎下腰,手臂穿過宋挽的膝彎和後背,把她抱起來。
宋挽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脖子,臉貼著她的鎖骨,眼皮還耷拉著,像一隻還沒睡夠的小貓。
「找我嗎?」度清遙問。
宋挽整個人軟乎乎窩在她胸口,困得眼皮都抬不動,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後,她懶懶的蹭了蹭度清遙的衣襟,小聲黏著:「嗯。你不要走,我睜開眼看不見你,會害怕。」
宋挽發現,在度清遙面前,她真的很輕鬆就可以做回一個小孩,這是她在任何人身邊都得不到的。
哪怕現在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可只要看見度清遙,她就啥都不怕了。
度清遙聽了她的話愣了愣,心口密密麻麻的心疼翻湧上來,隨即低頭輕笑,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對不起哦,我的錯。以後不這樣了。」
宋挽閉著眼,乖乖淺淺的點頭,鼻音軟軟的:「嗯。」
小小的一聲應答,乖巧得讓人心尖發顫。
度清遙抱著她走回臥室。臥室的窗簾還拉著,光線昏沉沉的,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枕頭一個在床頭一個在床尾。
「木姨做飯還要一會,挽挽先換衣服。」
宋挽埋在她懷裡,迷迷糊糊出聲:「有我穿的衣服嗎?」
度清遙低低笑出聲,抱著她轉身走進超大的衣帽間。
衣帽間的燈是感應式的,門一開就亮了起來,光線柔柔地鋪滿整間屋子。
這個衣帽間很大,兩側靠牆的衣櫃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中間擺著一張深灰色的絨面沙發,沙發旁邊還有一個小圓幾,上面擱著一隻沒插花的花瓶。
左邊那一排,是度清遙自己的衣服,深色系居多,剪裁利落,整整齊齊地掛著。
右邊那一排,是另一番景象,顏色從淺到深,從淡粉、杏色、霧藍到深灰、墨綠,面料從棉麻到絲綢到羊絨,一件一件掛在那裡,尺碼都是宋挽的。
下面的鞋櫃裡擺著平底鞋、短靴、高跟鞋,每一雙都是新的。
另一側的抽屜拉開,裡面是一排排疊好的內衣和家居服。
度清遙:「一直有給你準備著。想穿哪套自己選一下。」
度清遙抱著她坐進沙發里:「等吃完飯,我帶你去辦些證件,然後我們就領證好不好?」
這兩年同性婚姻法已經合法了。
宋挽靠在她懷裡,睡眼惺忪,聞言微微睜了睜眼:「這麼快嗎?」
度清遙:「快嗎?我現在感覺每一秒鐘都是度日如年。」
宋挽聽著,心口軟軟發脹,靠在她溫暖的懷裡,眉眼彎彎,輕輕淺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