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要去澎城談合作。
對方是做跨境供應鏈的，如果能談下來，宋氏的品牌就能直接鋪進東南亞市場，省掉中間好幾層代理的費用，利潤能翻將近一倍。
她在辦公室里看完對方發來的條件後就訂了機票，準備跟對方面談。
駱雲惜知道消息的時候，坐在宋挽辦公室的沙發上：「澎城那個地方，律法管控鬆散，治安不比內地。我之前聽十傾說，她去年去那邊出差的時候，還在街上看到有人拿著槍。」
宋挽坐在對面，聞言笑了一下，她低頭捏起懷裡那隻黃色小貓粉嫩嫩的爪子，輕輕晃了晃：「芒果，姨姨要去澎城了，你有沒有想吃的凍干呀？姨姨給你帶好不好？」
小貓像是聽懂了，耳朵動了動，尾巴在她膝上輕輕掃了一下，喵了兩聲。
駱雲惜看著一人一貓，忍不住笑起來：「就你寵它。它最近都胖了不少，十傾說抱它的時候像抱了個水桶。」
宋挽低頭看了一眼芒果圓滾滾肉乎乎的身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小貓胖點才可愛嘛。」她說著又戳了一下芒果的臉頰，「是不是呀，芒果？」
芒果聽出她是在幫自己說話，立刻有了底氣，挺起小胸脯，尾巴翹起來，對著駱雲惜喵了好幾聲。
駱雲惜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它的鼻尖：「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姨姨家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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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偏過頭，轉頭蹭了蹭宋挽的手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她懷裡。
駱雲惜又伸手捏了一下宋挽的臉頰：「還有你，去澎城要小心點，不是鬧著玩的。可以帶幾個保鏢過去，別嫌麻煩。」
宋挽偏頭笑了一聲：「知道了，你真是比我姐姐還姐姐。」
駱雲惜笑著說：「那我還真想當你姐姐。剛好我有個不想要的妹妹，你有個不想要的姐姐。湊一湊，也算兩全其美。」
宋挽莞爾，低頭順了一下芒果的毛，然後抬起頭，聲音甜甜的：「駱姐姐。」
駱雲惜愣了一瞬，然後彎起嘴角，伸手又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行了行了，別叫這麼甜，我受不了。」
她嘴上這麼說，笑容卻越擴越大。
駱雲惜靠進沙發里，想起了第一次見宋挽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剛答應度清遙，會在商業上幫助宋挽，那會兒她只是覺得這是一筆交易。
她答應了，換來的是那份利潤幾乎全部歸她的合作，還有度清遙那句「請你多幫助我的妻子」時眼底的懇切。
她當時想的是，不過是商業上提點兩句，偶爾提醒一下方向，不算什麼大事。
但後來相處多了，宋挽比她預想的要好相處得多，她不固執，有分寸，做事有狠勁但不越過底線。
她欣賞她。
再後來，欣賞變成了惦念，惦念變成了習慣，習慣變成了今天這種，看見她要出遠門，會忍不住多叮囑兩句，像對待一個被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
駱雲惜走之前又折回來補了一句：「對了，我在澎城有套房子，平時沒人住，你到了可以直接去那裡，不用訂酒店了。」
宋挽笑了笑，沒有推辭，應了下來。
駱雲惜擺擺手上的手機說：「密碼發你手機上了。」
－
兩天後，M國的深夜。
度清遙剛洗完澡，一條腿已經跪上了床。
011急急忙忙地冒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度清遙……」
度清遙愣了一下。
011平時都叫她「小呆呆」，很少用全名稱呼她。
她把腿放下來，站在床邊：「出什麼事了嗎？」
011顯得比平時焦躁：「我感覺到女主身邊有很大的危險！」
度清遙皺起眉：「什麼危險？」
011：「我也不清楚。我還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我真的覺得她明天會很危險。」
度清遙問：「挽挽現在在哪裡？」
011答：「澎城。」
度清遙剛要問宋挽去澎城做什麼，然後迅速閉了嘴。
她盯著011，聲音沉了幾分：「所以你告訴我是想讓我去找挽挽嗎？」
011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為難：「也不是。只是不確定你要是沒去，她能不能活下來。」
度清遙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什麼意思？」
011在她銳利的目光下只能坦白：「就是這次的危險可能會導致女主死亡。因為很多劇情線變了，就像蝴蝶效應一樣，原本她不該在這個時間點去澎城，也不該碰上那個危險。但現在大部分劇情都亂了，她可能碰上了什麼自然因素，正好站在了那個位置上，也可能是和人結仇了，對方想讓她死。」
度清遙沉默了很久才問：「如果挽挽死了，那這個世界……」
011替她接上了話：「那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因為這裡的一切，每一棟樓、每一條街、每一個出現在這個位面里的人，都是為女主而存在的。她沒了，這個位面的根基就沒了。」
度清遙：「那我呢？我也會跟著崩塌消失嗎？」
011搖了搖頭，光暈隨著它的動作輕輕晃動：「我也不知道。一般宿主出現死亡的情況比較多，主角沒有死亡的時候。你的情況沒有任何數據參考。」
度清遙沒有再問。
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訂了最近一班飛往澎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