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發現近期,公司幾個小型合作項目接連出現小動作,渠道莫名受阻,客戶臨時反悔撤單,流程處處卡殼。
宋挽起初只當是商圈正常的競爭打壓,隨手安排風控排查,可順著查下去,才知道是宋佳靜做的。
宋挽很久沒有關注宋家了,沒想到宋佳靜又重新做起來了,先不說她有沒有商業的天賦,但至少她堅持。
不過,她錯就錯在不該拿一個根基淺薄,羽翼未豐,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小公司來給她製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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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宋佳靜不知死活、主動上門招惹,那她便沒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吞併一家根基薄弱的小公司,對如今體的宋挽而言,不過是抬手之間的小事。
她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讓宋佳靜的公司陷入了困境。
先截掉了她最依賴的兩家上游供貨商,再出一些真假參半的消息,讓宋佳靜投資的一個新項目自己斷裂了上游。
又借著行業信息差,放出虛假的市場利好消息,誘導宋佳靜砸錢擴張、重倉投資。
等宋佳靜反應過來的時候,公司的資金鍊已經斷了大半。
接連的慘敗徹底逼瘋了宋佳靜。
她繃不住,氣急攻心,直接衝到宋挽的公司大鬧,鬧得整棟辦公大樓人盡皆知。
前台無奈撥通辦公室電話匯報情況,小楚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聽完匯報,宋挽指尖依舊平穩敲擊著鍵盤,眉眼平靜無波。
她淡淡開口:「沒事,請她上來。」
沒過多久,宋佳靜走進辦公室,頭髮有些散亂,眼眶微微發紅,畢竟剛經歷了一場沒能打贏的仗。
一進來,壓抑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
她不管不顧,對著宋挽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惡毒咒罵,言辭尖銳刻薄,滿是不甘與怨毒。
辦公室里充斥著尖銳的叫嚷聲。
宋挽安靜坐在辦公桌後,指尖抵著桌面,垂眸聽了片刻,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等她罵夠了、語速漸緩的時候,宋挽才輕輕抬眼,冷聲打斷。
「好幾年過去了,宋佳靜。」
「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一模一樣的跟頭,還能栽第二次。」
她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眸光清冷,不帶半分溫度:「你真的沒有吃這碗飯的天賦,心性浮躁、眼界狹隘、手段拙劣。」
「趁早放棄,換條路走。別再跑到我面前耍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招數,真的很不夠看,浪費我的時間。」
字字句句,戳破了宋佳靜所有的自負與不甘。
宋佳靜臉色慘白,又氣又恨,死死瞪著宋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恨不得用眼神將她凌遲。
「小楚。」宋挽淡淡出聲。
「在。」小楚立刻上前。
「帶出去。」
話音落下,小楚利落上前,不顧宋佳靜的掙扎怒罵,直接將人請出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所有聒噪。
宋挽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車水馬龍的繁華商圈,眼底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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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酒店的宴會門外燈火璀璨,鎏金燈光鋪滿地磚。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紅毯邊,車門被侍者拉開。
宋挽彎腰從車裡走下來。
黑色的長裙,收腰部分貼著身體曲線,像一條逆流而上的河。
鎖骨分明,肩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瘦,仿佛稍微用力就能看見骨頭的形狀。
裙擺垂落到腳踝,她站在車旁,像一幅正在被重新裝裱的畫像,瘦得讓人心口發緊,卻依然漂亮得驚人。
路過的賓客都忍不住悄悄側目。
度之柔早就等候在一側,看見宋挽,立刻上前一步,紳士地伸出手臂。
宋挽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臂彎,腳步平緩地踏上紅毯。
度之柔經過兩年的打磨,也逐漸褪去大學生的青澀,在商業上如魚得水。
周遭喧囂人聲落在身側,宋挽目光淡淡掃過四周,隨口問:「小暖今天沒有來嗎?」
度之柔唇角噙著暖暖的笑意,側過頭回她:「她要去H市參加學術研究會,抽不開身。」
宋挽輕輕點了點頭。
度之柔和盛暖是在去年結的婚。
手臂上傳來宋挽微涼的指尖力道,度之柔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到自己的婚禮當日。
那天場面熱鬧,高朋滿座。
宋挽坐在台下第二排的位置,目光頻繁地望向入口的方向,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
那場婚禮直到結束,都沒有出現她想見的人。
那個人只托人送來了禮物、紅包和一封祝福的信,度之柔看過,是十分簡單的祝她幸福的話,再沒有提及其他。
那天度之柔可清清楚楚看見,台下的宋挽,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那一刻度之柔沒少在心裡吐槽度清遙。
嘴上說著深愛,行動卻遠走高飛,丟下國內的一切,把宋挽一個人丟在這裡,實在太過分。
思緒轉瞬拉回眼前。
身側的宋挽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悲喜,仿佛那個人已經從她的生活里剝離。
度之柔壓下心底的唏噓,收了紛亂的念頭,低聲對宋挽道:「今天這場宴會有不少合作方。」當然,也少不了覬覦宋挽的人。
宋挽微微頷首,跟著她,一步步走進燈火喧譁的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