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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章 有病?

  度清遙從林世旋手裡接過那隻新的玩偶道了謝。

  林世旋站在她面前,語氣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你總該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吧?好好的,為什麼非得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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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你會知道的。」度清遙說完,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她回到別墅門口,沒有進去,在門廊處站定,把玩偶遞到張管家手裡:「把這個放到挽挽的床頭。」

  張管家接過來,沒有立刻轉身:「小姐不自己上去嗎?」

  度清遙微微側過頭,像是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苦笑了一下:「我要走了。我怕看了她之後,就捨不得離開了。」

  張管家沒有再問,微微彎了彎腰,拿著玩偶轉身上了樓。

  度清遙站在門廊處,聽著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遠,直到消失。

  然後她轉過身,跨出大門,沒有回頭。

  春末的風把庭院裡那棵槐樹的葉子吹得嘩啦作響。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度清遙一個人坐在機場候機大廳的落地窗前。

  航班信息屏幕上顯示著她即將乘坐的航班號。

  距離登機還有不到一小時,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她腳邊鋪開一片明亮的暖色。

  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指腹沿著邊緣慢慢蹭了一下,屏幕始終暗著,沒有新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

  一晃兩年。

  這兩年的日子,說長不長,長到足夠把一場愛戀壓進心底最深處;說短也不短,短到宋挽依舊沒能忘掉那個短暫出現在她生命里的人。

  度清遙出國之後,徹底斷了所有音訊。

  沒有電話,沒有消息,乾乾淨淨退出了她的世界。

  從那天起,宋挽嘴裡再也沒有出現過「度清遙」三個字。

  她近乎病態地工作,日日泡在公司,熬夜復盤項目、對接合作、連夜改方案是常態。

  三餐混亂,作息顛倒,常常忙到深夜才發現一整天滴水未進。

  久而久之,胃病、低血糖、神經衰弱纏上一身,整個人瘦得愈發單薄,眉眼卻一日比一日鋒利。

  宋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次次叮囑,次次落空。

  這兩年,宋嵐幾乎天天按時給她送飯、帶養胃餐食,可每次晚上過來收拾,飯盒永遠原封不動,一口未動。

  宋嵐再次看著桌上微涼的飯菜,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挽挽,怎麼又沒吃?飯菜不合胃口嗎?」

  宋挽正對著電腦屏幕核對數據,指尖未停,側頭淡淡笑了一下:「沒有,就是太忙了,忘了。」

  「再忙也要吃飯啊,以前清……」

  宋嵐話說一半,驟然卡住。

  一個字脫口,空氣瞬間微滯。

  她下意識閉了嘴,眼底掠過一絲尷尬和懊悔。

  桌邊的宋挽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心口輕輕刺疼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很快恢復如常,依舊淺淺笑著。

  宋嵐看著她這幅過分平靜的模樣,心裡發酸,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以前她說過,給你帶飯的話,你會好好吃飯的。」

  宋挽聽著,恍惚想起從前。

  不管多忙、多鬧脾氣,度清遙那人都會坐在一旁,耐心吹涼,一口一口餵她,哄她吃飽。

  舊景歷歷在目。

  宋挽垂眸,輕輕勾了勾唇角,什麼也沒說,安靜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兩年時間,足夠她脫胎換骨。

  這兩年裡,景秋豫在合作中給了她不少資源上的支持,駱雲惜也時常在關鍵節點上遞來恰到好處的提醒,再加上時婉琰在背後鋪好的路,宋氏的品牌在短短兩年內,從一支名不見經傳的新生力量,成長為商圈裡誰都不敢小覷的存在。

  商業從來都是利刃廝殺的戰場,她步步往上爬,手段果決、殺伐利落,也因此得罪了無數同行對手,樹敵無數。

  可她半點不在乎。

  之前買下的地皮,規劃成新總部的大樓,已經順利竣工落成,宋挽正式帶著團隊和產業遷出度氏集團,和過去捆綁的關係剝離乾淨。

  她的個人品牌徹底打響,名聲響徹業內。

  至於時紀,她們在一次深夜的談話里徹底撕破了臉。

  那天宋挽坐在書房的轉椅上,時紀站在窗邊。

  她先開了口:「你不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太出風頭了嗎?」

  宋挽放下手裡的筆:「你有意見?」

  時紀轉過身來:「時媽媽想把一部分產業交給你打理,你拒絕了兩次,我以為你明白我的意思。」

  宋挽向後靠在椅背上:「我確實拒絕了。但第三次如果媽媽再提,我不會拒絕。」

  時紀的聲音微微冷了一瞬:「宋挽,我說過,屬於我的東西,只有我願意,你才能碰。」

  宋挽看著她,聲音也冷:「你有沒有想過,你之所以這麼擔心,是因為你也知道,有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只屬於你一個人。」

  時紀的手搭在窗沿上,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宋挽站了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我不是你的競爭對手,也不想跟你搶任何東西。但你如果想用這種方式來定義我和你之間的關係,那我可以告訴你,我並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你也不想看媽媽們在我們倆之間為難吧。」

  時紀:「我們倆之間什麼關係?不就是姐妹?妹妹屬於姐姐不是理所當然嗎,不管是你還是你擁有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宋挽皺眉:「……」然後她遲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你……這裡是不是有病?」

  等她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又說道:「有病就去醫院治,別在我面前發作。我不是醫生。」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落定的響。

  時紀看著緊閉的門,臉色鐵青,呼吸一滯,被懟得失語,眉眼間戾氣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