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六撲到半途，便被一道身影橫空抱住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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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抱著自家弟弟，無奈開口：「小六，別莽撞。」
玄六當下便安分下來，只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宋泠。
宋泠有些無措，陸沉淵臉色卻緩了緩。
玄一轉身朝二人微微頷首，淡笑道：「他們有些貪嘴，不要見怪。」
「哪裡的話。此番若非二位前輩相助，收取靈乳還要多費不少周折。這些靈乳你們儘管取用便是。」
宋泠本就沒打算讓冰蛟一族白出力，如今當面遇上，更不能小氣。
再看這靈乳池修得極是考究，他原先只想著隨便掘個坑，襯上防滲的物件便引靈乳入內，可眼下細看，池壁似是嵌了什麼異寶，才保得靈乳澄澈，半分不沾泥土。
玄一聽罷，神色更緩和了幾分：「你們的友人在那邊調息療傷，我們便不多打擾了。」
「有勞前輩。」宋泠本想找玄二道謝，如今見了他們大哥，如此謝過也是一樣。
玄一笑著搖了搖頭，抱著玄六，與其餘幾頭冰蛟縱身掠入林中，幾道冰藍色身影很快便隱沒在濃綠深處。
這小青山雖是宋泠的洞天，可既與冰蛟一族有約在先，他自然不會隨意窺探他們的居所。
想起那日所見的小冰山，今日卻不見蹤跡，只覺不遠處隱隱傳來陣陣寒冽之氣，想來他們是另尋了地方，築了合適的蛟巢。
宋泠這才安下心來，與陸沉淵一同去尋司冽。
司冽入小青山已有兩日，醒轉時才知是冰蛟救了自己。
他是被宋泠在昏迷中送進來的，同他一道進來的陸沉淵半分沒顧他，剛入山便又折返出去，還是玄二見他從半空直直墜下，出手接住了他。
這事讓司冽心中多少有些不忿，可轉念一想，當時外頭黑影環伺，宋泠孤身一人更兇險，又反倒慶幸陸沉淵出去尋他。
兩日過去，始終不見二人進來，司冽一邊療傷，一邊懸著心，直到感知到兩道熟悉的氣息靠近，才鬆了口氣，故作埋怨道：「你們可算進來了，再晚些，我都要以為你們出了事，平白叫我擔驚受怕。」
他嘴上抱怨，目光卻細細掃過二人，見兩人狀態比自己好上太多，氣息綿長，靈力沉厚，宋泠的修為竟似又深厚了幾分。
宋泠微微一笑，沒察覺他神色異樣，略帶歉意道：「司師兄，叫你擔心了。我們沒什麼事，只是池底另有一處密道能避開那些黑影，在裡頭耽擱了兩日。」
說到這裡，宋泠想起池底那檔子事，臉頰微微發熱，神色不自在起來。
司冽本沒多想，可瞧著宋泠這模樣，越看越覺得蹊蹺，緊跟著便迎上陸沉淵一記冷眼。
他登時瞭然，重重嘆了口氣：「嗨，耽擱便耽擱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你們二人平安無事，我便是在這待上一年半載，也沒什麼打緊。」
這話聽得宋泠越發窘迫，只得死死繃著臉，生怕露了端倪，連忙岔開話題：「我們從池底上來之後，殿裡那些黑影便全都散了，不知是不是取走了殿中寶物的緣故。」
司冽眉頭一挑，訝然道：「消失了？」
宋泠心頭微緊，還不及開口，陸沉淵已淡淡接話：「嗯，只是卻並未出現出口。」
他們是自密道被傳入偏殿，要離開，自然也得尋得出口。
這話陸沉淵倒不算虛言，他確實未曾探到出口蹤跡。
按從前入殿取寶的前輩傳下的說法，取走一座偏殿的寶物，出口便會自行顯現，可他們此番取走了靈乳之後，卻遲遲不見出口蹤跡。
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卻絲毫沒打消三人繼續深入的念頭。
雖說頭一遭便險些全軍覆沒，可危機關頭，三人反倒都悟出了這方身外天地的妙處，宋泠這小青山，在這聖殿裡簡直是保命的底牌。
在外對敵靈力耗盡，便可遁入山中調息恢復，復原之後再出去纏鬥，靈力近乎取之不盡，便是遇上更高階的修士，也有周旋的餘地。
這層道理是司冽療傷時才想通的，登時悔得不行，要早想到這點，他也不至於受這皮肉之苦。
可修士本就沒有避危趨安的道理，他也只暗自嘀咕了幾句，三人便湊到一處，商議後續行事。
此番收穫的極品靈乳之多，遠超三人意料。
望著眼前這汪足有小潭大小、瑩白濃稠的靈乳，司冽簡直喜不自勝，俯身撩起一捧，樂得眉眼都彎了。
「這麼多靈乳，怕是供我們修到大乘期都有富餘，再也不愁靈石匱乏了……」
他連聲嘆道，仿佛已經看見日後修行一路坦途。
可修行突破，又哪裡是只靠靈石就夠的。
宋泠雖沒他那般雀躍，也沒擾他的興致，只蹲下身，指尖輕輕探進靈乳里。
那瑩白粘稠的觸感太過熟悉，他猛地縮回手，慌慌張張便要起身，背後卻忽然一緊，被人從身後牢牢抱住。
陸沉淵低沉的嗓音貼在他耳邊響起：「怎麼了？不喜歡？」
宋泠心頭一顫，慌忙側目，見司冽早跑到另一邊去了，才稍稍鬆了口氣，小聲道：「沒有，哪能不喜歡……」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極品靈物。
陸沉淵將他摟得更緊，薄唇貼著他耳後輕輕摩挲，低低笑了一聲，吐出的話讓宋泠渾身一僵：「回去之後，我們好好試試……」
先前是盛怒之下只顧著占有，可後來在那隱秘的池底密道，宋泠赤著身子陷在粘稠靈乳里的模樣，反倒勾得陸沉淵心火更盛，是全然不同的滋味。
若不是惦記著外頭的事，他斷不會只短短兩日便放過他。
宋泠渾身都僵了，又急又窘，低聲道：「別說了……」
陸沉淵恍若未聞，指尖微微扯開他的衣領，埋首在他頸間深深嗅了一口。
「也或許，不用等回去……」
「陸沉淵！」
司冽遠遠聽見這一聲低喝，納悶道：「怎麼了？」
說著便轉身往回走，遠遠望見二人似是起了爭執，連忙快步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