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他們三人的修為,兩個化神初期,一個元嬰期,便是出去了,也未必能尋到什麼大機緣。
畢竟此次入內的,最低也是化神期修士。而能進入天元的最高修為,乃是半步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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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凌天仙宗便有兩名半步合體的弟子帶隊,其餘仙門宗派自也有高修弟子領隊,更遑論還有魔修混跡其中。
尋常道路必定兇險重重,倒不如這樣走偏僻之道更為穩妥,也無人知曉。
水紋蕩漾,微波徐徐,潺潺水聲之中,時間飛速流逝。
三人在水中行了數日,確定一路並無異常之後,陸沉淵便開始在水中撕裂虛空,於縫隙間穿梭前行。
他與司冽輪流施為,如此竟也走了十五六日,水中的景況才終於起了變化。
靈罩護著三人緩緩向前。
前方的水色漸漸變得不同,另有一股寒流順著水流悄然湧來。宋泠三人立時明白,他們已臨近冰原。
可僅僅是靠近,宋泠便覺一股極致的寒意撲面而來,比司冽所居的小寒峰還要冰冷刺骨。
他修行已有不少年頭,尋常早該寒暑不侵,可這還是頭一回遇上連自身靈力都驅之不散的寒氣。
陸沉淵放緩了遁速,三人緩緩靠近,最終沒入那淡白色的水中。
護罩隔絕了河水,卻仍有絲絲寒氣如附骨之蛆般鑽入體內。
宋泠修為最淺,此刻即便未直接觸水,牙齒也已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生澀起來。
陸沉淵取出一件斗篷為他披上,低聲道:「再撐一會兒。」
宋泠一呼一吸間都吐著白氣,只應了一聲:「嗯。」聲音出口,寒氣森森。
陸沉淵不再耽擱,立即提速前行。
水流越發湍急,又過了半日,水色終於變得淺了幾分。三人猛一發力,最終破水而出。
與想像中的冰天雪地不同,眼前竟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山體兩面的石壁光潔平齊,像是被什麼利器生生削開了一般。江水便從這裡沒入了幽深的山洞之中。
「我們進山洞嗎?」
出了水後,宋泠便不再感到那股刺骨的寒意了。顯然,那寒氣只順著水流向外溢散,離目的地尚有些距離。
陸沉淵將他身上的斗篷取下,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火紅色的厚重靈衣。靈紋一閃,濃郁的火屬性靈氣便四溢開來,顯然是一件極能抵禦寒冷的寶物:「換上。」
司冽本在打量那光潔的石壁,聞言身形一晃,便朝上方飛去:「我去上頭看看。」
見司冽走了,宋泠才接過靈衣。沒想到陸沉淵準備得這般周全,他心頭微微一暖,低低應道:「好。」
陸沉淵將先前那輛小靈駕重新取出。宋泠鑽進駕中,將那身厚重靈衣換上了。
不知是用什麼妖獸皮毛製成,衣裳一上身,便如被爐火層層包裹,暖意順著肌理蔓延開來。
先前殘存的寒氣也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宋泠稍稍感受了一會兒,才從靈駕中出來。
只是他穿慣了輕薄衣物,驟然換上這般厚重的衣裳,一時倒有些不適應。抬眼看去,司冽已從上方回來了。
陸沉淵聽見動靜,回頭望去。
宋泠平日多穿白衣青衣,人也生得怯生生的,縱然容貌出眾,也總顯得溫和秀雅。
如今被火紅色的大氅一裹,烈焰般的顏色襯得那張臉愈發昳麗奪目,倒叫人更想將他藏起來。
陸沉淵目光微動,卻只道:「該走了。」
宋泠微微點頭,三人便一同朝那山洞深處飛去。
這次,他們不打算再走水路了。此地偏僻,想來不會撞上旁人。
洞中光線昏暗,三人飛了好一陣。地勢越行越低,江水也愈發湍急。
水面上漸漸騰起白茫茫的霧氣,霧氣攀上石壁,一寸寸凝結成冰凌。起初冰凌尚小,越往裡走,便越粗壯密集。
直到洞中收窄到極致,眼前豁然一亮,一個略顯明亮的小山洞出現在前方。那原本寬闊的江水,也在此處收束成了一條小溪。溪水寒霧森森,蜿蜒匯入那片明亮之中。
宋泠三人當即加快速度,瞬息便沒入了新的山洞。
洞內滿是晶瑩剔透的冰晶,寒氣逼人。連陸沉淵與司冽都覺寒氣入骨,不得不換上了厚重衣物。
司冽本是冰屬性單靈根,入了這等地方本該如魚得水,卻不想此間的寒氣竟比他平日打坐所用的寒冰髓還要凜冽幾分,一時間倒叫他有些不適應。
但他不憂反喜,目光灼灼地四下打量:「此地寒冰存在了萬年,若在此處修煉,我必能神速精進!陸師弟,到時候我便能取代你,成為新的凌天閣主了。」
他像個小孩子似的,這裡摸摸,那裡碰碰。那些寒冰千姿百態,形狀十分奇特。
陸沉淵聞言嗤笑一聲:「那你便留在此地。等下一個百年之後,我們再來帶你出去。」
司冽怪叫一聲:「那還是算了!等百年之後出去,清兒怕是要真的棄我而去了。」
宋泠仰首環顧四周。
這裡與老前輩所說的冰原相差甚遠,不過是個冰窟罷了,也不知是否因萬載光陰,地貌早已變遷。
提起林清,宋泠心中也覺可惜,若他也在此,此地對他的修行定然大有裨益。可惜他來不了。
他俯身撿起地上一塊碎冰,一股寒氣驟然順著手掌蔓延而上,冰霜瞬間結滿了他整隻手。
他忙隨手丟下,轉頭問道:「司師兄,你為何不將這些寒冰帶些回去?即便離了此地,冰靈之氣也不會輕易消散吧?」
司冽嘆了口氣,笑道:「還是阿泠想得周到,可比某些人強多了。」
宋泠記掛著林清,四下看了看。
這冰窟洞口雖小,內里卻別有洞天:「多帶些回去,林兄定能用得上。」
司冽也不再客氣,在宋泠的張羅下,拔出長劍,將大塊大塊的寒冰削切下來,盡數裝入儲物袋中。
二人正忙得起勁,陸沉淵無奈一笑,也由著他們去了,自顧自探查起四周的情形來。
這冰窟中的小溪行至此處已變得緩和許多,通道也愈發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