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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靈禁

  宋泠神色仍有些恍惚,完全沒想到自己此前還空空如也的儲物戒,如今竟已放不下了。

  陸沉淵便換了個更大的儲物鐲給他,套在他腕上。

  此刻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鐲身,哪怕一點點細微的聲響,都能驚得他一把捂住,生怕磕碰了去。

  陸沉淵幾番瞥見他這些小動作,既覺好笑,又隱隱心疼。

  他這般貪財,想來在外那幾年必是吃了不少苦頭。

  可即便吃過那樣的苦,他還是心心念念想著往外跑,當真是半點也不讓人省心。

  「不必這般小心,這些不算什麼,日後我還會給你更多。」陸沉淵輕輕摟住他,語氣自然,將心中所想徑直說了出來。

  宋泠心尖微微一顫。

  此前陸沉淵也說過不少這樣的話,可那時他聽在耳中,心裡並無多少觸動。

  但如今他親身經歷過修煉的艱難,已明白了修行資源的珍貴,再聽這話,心境便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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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一想到身上那道鎖,那點觸動便又淡了下去,讓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我也不需要太多……」

  如今身上這些東西,已足夠他修煉很長一段時日了。

  雖說不甚清楚具體都得了些什麼,但光是那些法寶和偽靈器,便已讓他的底蘊大漲。

  只要好好修煉,日後未嘗不能仙途坦蕩。

  「如何不需要?」陸沉淵低頭看他,「修為越高,所需的靈石、丹藥便越多。另外,你那功法修到第三層,便需要補全靈根——你可曾想過?」

  這些事,陸沉淵早已替他做了打算。

  原本不該現在就告訴他的,但此前聽了司冽那一番話,他倒覺得頗有幾分道理,便趁此時說了出來。

  許多事,還是得讓宋泠知道才行——叫他明白,他所需要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

  時日久了,他自然也就離不開他了。

  「補全靈根?」

  宋泠疑惑道,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此前手中只有殘卷,如今雖補全了完整功法,他也沒察覺出什麼不對。

  可細細一想才恍然發現,他雖是四靈根,且靈根粗細相同,卻獨獨缺了一種屬性。

  如今再一回想,既是五行功法,自然需要五行靈根俱全方能圓滿。

  「如何補全靈根?」

  「此事尚早,待回去再與你說明白。」

  陸沉淵捏了捏他的肩膀,二人腳步稍慢,比司冽他們遲了一步才到最頂層。

  此刻門前的陣法已然破開,裡頭傳來一陣響動。

  「奇怪,怎的這一層什麼也沒有?只有這老修的屍身?」

  司冽二人在裡頭四下搜尋著。

  宋泠進來一看,這一層確實空空蕩蕩,也沒有聚靈陣,想來便未存放任何東西。

  屋中一張早已干化的桌榻上,盤膝而坐著一具風化的骷髏,早已脆化殆盡,只消輕輕一碰便會化為一捧灰塵。

  宋泠小心地繞開那具骷髏,心中對這古修懷有幾分敬意,畢竟他們拿了人家許多寶物。

  他小心地探出神識查看四周,什麼都沒有發現。

  等司冽他們商量著要走的時候,宋泠才輕聲道:「我們將他安葬了吧……」

  四周霎時靜默了一瞬。

  三人陡然轉頭看向他。

  宋泠被看得一驚,有些無措:「怎麼……」莫不是他說錯了什麼話?不過是安葬一個人,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吧。

  宋泠眼神猶豫,那目光卻單純清透,透著一股不屬於修士的純善,讓其餘三人一時心中驚嘆。

  畢竟在修真界,殺人奪寶是常事,搜刮秘境、掘取古修遺物更是司空見慣,卻從沒有人會在意那些身死道消之人的身後事。

  最常見的,也不過是一道火符燒了肉身歸於塵土罷了,誰會特意立個衣冠冢讓逝者安息?

  除了血脈至親,誰又會管誰的的身後事呢。

  修士雖跳脫了凡人一界,可仔細想來,未得大道之前,修士與凡人一樣會死,不過一早一晚,又有什麼不同。

  「阿泠當真心善。」林清輕聲說道。

  司冽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陸沉淵眼中浮起幾分柔和,走過來幾步,才道:「此地安穩,我們走後不會再有人來侵擾,你且動手施為。」

  宋泠這才安下心來。

  他打量了一番那具骷髏周身,取出一隻大木盒,這才施起靈力去觸動骷髏。

  果不其然,那骷髏稍一觸碰便瞬間化為灰燼。

  他又以靈力將灰燼包攏,準備收入盒中,卻不想陡然之間,那捧灰燼中央猛地顯出一個黑洞,瞬間便將他吸了進去。

  宋泠呼叫不及,只感覺到身後有人緊緊拽著他,一同被拖入了那旋渦之中。

  宋泠急速下墜著,四周密不透風,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隨著不斷墜落,他感受到一股禁制當頭罩下,將所有靈力都禁錮。

  陸沉淵正死死拽著他,稍稍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抱入懷中,低聲道:「別怕!」

  他匆匆安撫一句,便也察覺到此地非同尋常。

  他緊緊抱著宋泠,卻什麼也施展不出,只能任由二人繼續墜落,等候著不知會落往何處。

  宋泠已然嚇白了臉。

  靈力被禁錮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而此刻很明顯,連陸沉淵的靈力也同樣被封住了。

  如今二人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這般無助地墜下去。

  風聲呼嘯,二人急速下墜。

  宋泠被越抱越緊,他也將臉緊緊埋進男人懷裡,不敢去看。

  靜謐無聲之間,一聲清亮的鳥鳴忽然劃破寂靜。

  宋泠從男人懷中探出頭來,發現他們竟出現在了一個眼熟的地方,眼前一片光明,不遠處,那座熟悉的青山靈霧繚繞,靜靜矗立,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過。

  他們還在下墜,最終重重砸落在一片草地上。

  宋泠壓在陸沉淵身上,卻還是猛地嘔出一口血來,即便有身下之人作緩衝,那股衝擊力仍震得他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

  而陸沉淵也好不到哪裡去,頭一回嘗到了靈力被禁、什麼手段都施展不出的憋屈滋味。

  二人緩了一陣,陸沉淵才抱著宋泠坐起身來。

  他捧起宋泠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他唇邊的血跡,心疼道:「可有事?」

  宋泠咽下口中的血腥氣,搖了搖頭:「還好……」

  他也打量了陸沉淵一番,見他除了氣息微亂之外並無傷痕,。

  鍛體之人果然與他不同,著實抗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