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習慣的懷中,宋泠輕輕鬆了口氣。
他原本沒指望陸沉淵會答應,卻不想對方輕易就鬆了口,讓他心中有些亂。
但好不容易得來歇息的機會,他也顧不得多想,閉上眼,緩緩調息。
兩人就這樣赤裸著依偎在一起,睡意漸漸湧上來,宋泠眼看就要沉入睡夢中,忽聽得一聲轟鳴,整座洞府都為之一顫。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著身體就要起來,卻被男人一把按回玉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陸沉淵面色一沉,翻身而起,瞬息間便穿戴整齊。
宋泠一番動作也清醒了,本已重新躺下,心頭卻一激靈,若是外頭出了變故,自己或許能趁此機會……
他剛撐起身,陸沉淵卻指尖一抬,點在他額間,宋泠頓時渾身僵住,動彈不得。
被重新按回玉床後,陸沉淵隨手扯過件薄紗覆在他身上,冷聲丟下一句:「老實待著!」
說罷便化作一道流光掠了出去。
宋泠僵在原地,一點也動不了。
方才還溫情脈脈,轉眼便冷硬如鐵。
趁亂逃走的念頭落了空,他只能百無聊賴地睜著眼,暗自猜度外頭的情形。
這處既是陸沉淵的洞府,而宗門內嚴禁同門私鬥,斷不會有人敢這般公然轟山,所以此處定然是他在外的洞府。
也不知是陸沉淵的仇家尋上門,還是旁人來尋事滋事,偏生自己動彈不得,平白受這牽連。
萬一陸沉淵輸了,自己怕是也要遭殃。
這麼一想,宋泠反倒焦急起來,暗自盼著陸沉淵千萬別出事,至少眼下不能出事。
洞府之外,陸沉淵抬手擋下一道凜冽劍氣,目光陰沉沉地望向來人。
林清被他一眼掃過,靈力都為之一滯。
與司冽的威壓不同,這人的眼神淬著戾氣,像是要將他活剮了一般。
可一想到宋泠被此人囚禁,林清便壓下心頭怯意,厲聲質問道:「阿泠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陸沉淵微微眯起眼,目光轉向他身側的司冽。
司冽被他一眼掃過,心頭莫名一凜,打了個哈哈打圓場:「陸師弟,既然都回了宗門地界,便把你道侶請出來吧,也好讓他們二人敘敘舊。先前都是誤會,我已經跟清兒解釋清楚了。」
說罷,他又將身旁像被激怒的小獸般炸毛的林清往回拉了拉,低聲輕哄:「別急,凡事好商量。陸師弟雖說脾氣差些,卻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可他這番話,劍拔弩張的兩人誰也沒聽進去。
林清一把揮開他的手,還想往前沖,跟這人廢什麼話,倒不如直接動手闖進去讓他救宋泠。
陸沉淵盯著這拐帶宋泠出宗的人,見他竟敢主動找上門,心頭殺意翻湧,抬手便想捏死對方。
可轉念又怕真弄死了人,宋泠定會跟他吵鬧,一時竟有些躊躇。
直到林清猛地掙開司冽的拉扯,執劍直刺而來。
陸沉淵冷笑一聲,袖袍一振,數團暗色靈光浮於身側,再一拂袖,靈團便疾射向林清。
林清凌空旋身驚險避開,揮出一道劍氣,卻被陸沉淵隨手化去。
他厲聲喝道:「還不動手!」
陸沉淵眉梢微挑,心頭不耐更甚,周身靈光驟然暴漲,正欲出重手了斷,身側卻突然射來一道寒索,破開他的護體靈罩,猛地將他向後拽去。
林清趁機摸出符籙,在洞府護陣上炸開一道缺口,閃身鑽了進去。
「司冽!」
陸沉淵眼睜睜看著人闖了進去,一聲暴喝,震開纏在身上的靈鞭便要回身去追,卻被司冽橫身攔住。
司冽臉上帶著幾分為難,笑得有些勉強:「陸師弟,許久沒切磋了。他二人自有舊要敘,不如我們倆來過兩招?」
話雖這般說,司冽心裡對這位陸師弟向來犯怵。
若不是林清再三哀求,他瞧著道侶難過實在不忍,也絕不會應下這差事。
心裡頭卻埋怨陸沉淵,連個自小結契的道侶都留不住,也不知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逼得人家逃之夭夭,當真是沒用。
陸沉淵見他執意阻攔,也不再多言。
手臂一抬,一柄通體縈繞雷光的重劍驟然顯形,劍身上數道暗紅色暗光流轉不息,透著幾分詭譎陰邪之氣。
司冽一見此劍,神色登時凝重起來,心底猶豫,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二人身形化作流光,轉瞬便纏鬥在一處。
霎時間靈氣翻湧,劍氣橫飛,整座山頭的靈脈、陣法都被攪得震盪不休。
巡邏的值守弟子察覺到異常的靈力波動,連忙朝這邊趕來。
「快!是凌天閣主峰方向!」
「速去請執事長老!」
巡視弟子兵分兩路,一路往峰頂趕去,一路直奔長老堂。
宗內雖明令禁止私鬥,可對核心弟子素來有幾分特權,尋常弟子根本勸不住,只能請長老出面壓場,真打起來,毀的都是宗門的靈脈靈植,若是這弟子鬥法傷到了,也是宗門損失。
不多時,數十道身影便朝著凌天閣頂的獨立峰頭疾飛而來。
剛靠近峰頭,便見一道人影倒飛而出。
為首的易長老眼疾手快,閃身接住來人,看清是司冽,當即吹鬍子瞪眼:「司冽!怎的又是你!」
司冽身形狼狽,倒也沒受重傷,只苦笑道:「易長老,我與陸師弟切磋劍法而已,算不得私鬥。」
易長老瞪著他,又抬眼望向峰頂,卻沒見著陸沉淵的影子。
他素知這弟子的性子,也沒多深究,只指著周遭一片狼藉教訓:「百鍊峰專門給你們切磋用的不去,偏要在人家洞府門口鬥法!你看看,好好一片靈植都被你們毀成什麼樣了!」
說著便心疼地看向被劍氣砸爛的靈草,這些靈植平日既能裝點洞府,也能入藥煉丹。
易長老是散修出身,素來節儉惜物,念叨起來便沒完沒了。
司冽跟他打交道慣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悄悄調息片刻,便縱身往下掠去:「長老,我與陸師弟還要論道,先行一步!」
話音未落,人便一頭扎進了陸沉淵的洞府入口。
只留易長老在原地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對司冽這跳脫性子素來頭疼,擺了擺手也懶得再管,帶著弟子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