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顧自在心裡點頭，筷子舉在半空，半天沒往嘴裡送。
陸沉淵很快便察覺到他走神，伸手按住他舉著筷子的手腕，低頭湊在他耳邊問：「想什麼呢？」
「嗯？」宋泠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眼神還飄著，顯然沒回過神。
陸沉淵失笑，抽走他手裡的筷子，大掌裹住他的手，隨即扶著他的腰一轉，便讓少年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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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來，宋泠下意識偏過臉想躲，下巴便被人輕輕掐住了。
「不許躲。」聲音壓得低，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宋泠眼睫顫了顫，唇瓣抿得緊緊的，下一秒便被男人含住了唇。
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處，溫熱濕潤的觸感順著唇瓣漫開，惹得他指尖都微微發緊。
陸沉淵吻得極慢，細細舔舐著他的唇縫，直吻得少年喘不過氣，眼尾都泛了紅，才稍稍退開些。
他舌尖掃過少年水潤的唇角，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方才到底在想什麼？嗯？」
宋泠稍稍往後錯開些許距離，唇瓣微微翕動，心底百般糾結。
陸沉淵見識廣博，倘若開口請教，心中所有困惑定然都能迎刃而解。
「我想，尋一件法寶……」
陸沉淵凝望著他的眼眸，眼底盛滿繾綣的喜愛，時而落下輕吻落在眉眼之間，時而俯首摩挲著白皙的脖頸。
雙手不曾安分，緩緩在少年的腰側輕柔摩挲。
宋泠欲言又止，一邊皺著眉頭躲，男人卻半天沒有回應，不知不覺間他心生惱意，手按在了他貼過來的臉上。
陸沉淵順勢停下落在臉頰的吻，雙手向上撩開他的衣袍，指尖撫過細膩柔軟的肌膚，低聲輕嘆：「你想要，我下次與你尋一樣回來便可。但不可在坊市買，明白了嗎？」
宋泠胸口微微起伏，在男人低頭靠近的瞬間，眼底漾起一層薄薄水光，他微微仰起頭，輕輕溢出一聲輕吟，算作回應。
陸沉淵抱起他，移步換至床榻之上。
宋泠怔怔望著頭頂輕晃的紗幔，身體湧上那種熟悉、令他討厭的觸感。
思緒悄然飄遠，他那麼窮就是想買法寶也是要傾家蕩產，他頂多只買得起靈食。
橫豎也只能等陸沉淵替他尋法寶了。
雖說這般行徑實在沒骨氣，可修真界本就弱肉強食，他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這般自我開解著，宋泠便也安分下來，由著他擺布。
即便被弄疼了，也只咬著唇掉幾滴淚，一點也不反抗。
陸沉淵也覺出他今日格外溫順，只當是他也念著自己，才這般乖順，心底愈發軟得一塌糊塗，更加憐惜疼愛他。
足足三日，陸沉淵才饜足地鬆開懷裡輕顫不止的人，低頭在他汗濕的額尖輕輕一吻，隨後把人塞進被褥里，才起身穿衣。
宋泠迷迷糊糊睜著眼，這人還沒走，他便沒法安心睡去，強撐著昏沉的意識不肯合眼。
陸沉淵回身見他困得眼皮都黏在一起還硬撐著，心頭不舍更甚，俯身又吻了吻他的眼尾，低聲道：「我此番要閉關突破，時日會久些。你若覺著悶，便去坊市逛逛，等我凝結元嬰，往後便不必再分開了。」
話音落時，他壓下眼底的不舍，又親了親懵懂的少年，將一隻儲物袋放在枕邊，周身靈光一現，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去。
宋泠只聽清了「要走久些」，這話他已聽過數回，已經一點都不在意了。
起初他還當對方說的「久些」是一年半載，誰知哪回都撐不過一兩月便折返，次次都與預想差得遠，他懶得當真了。
直到男人的靈力波動徹底消散在天際，他才徹底鬆了心神，頭一歪便沉沉睡了過去。
———
這一覺直睡了兩日才醒透。
他雖已是築基後期，可靈力被榨得一乾二淨又未及時補足，體質終究未曾脫了凡胎根底，需得足夠睡眠才能緩過神來。
倒也不是沒有回靈丹可用，只是陸沉淵事後從不肯餵他丹藥，偏愛看他被折騰得軟成一灘的模樣。
而宋泠那個時候腦子早就糊成一團，也想不起來吃丹藥，只能靠睡足了覺補精神，醒後才服食丹藥，打坐恢復。
如今築基後期，靈力恢復的速度快了不少，宋泠睜眼時人還有些發怔。
陸沉淵早就已經走了。
他心口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澀意，緩緩坐起，手掌卻壓到個布包物件。
低頭一看，是只樣式尋常的儲物袋，不是他的東西，那自然是陸沉淵留下的。
上回是留了丹藥，這回又不知塞了些什麼，像是什麼打發人的賞賜一般。
宋泠眉頭猛地蹙起，指尖一用力，一股氣悶堵在胸口，還摻著點說不清的委屈。
討厭的東西……
悶坐了半晌，他還是打開了袋口往裡掃了一眼，這一眼卻叫他眼睛都瞪大了，袋中靈光流轉，澄澈濃郁，靈氣醇厚得幾乎要溢出來。
「嘶……」宋泠下意識倒抽一口冷氣，忙把袋口倒轉過來往下一倒，上品靈石便嘩啦啦滾落出來。
倒了好一陣才空，腿邊已堆起一座小小的晶亮山丘，流光溢彩，晃得人眼都花了。
宋泠徹底愣住，微張著唇，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好多、好多……
亮晶晶的靈石堆在眼前，他看了好半晌才伸手拿起一塊，跟著便一塊塊數起來。
有些小一些，有些大塊一點……
數到最後，宋泠腦子裡那點不快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一萬枚……」
一萬枚上品靈石，竟是一朝暴富了。
「哈哈——」
宋泠眉眼彎起，笑著笑著又生出幾分疑惑。
先前陸沉淵還叮囑他不許自己在坊市買法寶，轉頭卻留下這麼多靈石，是何用意？
難不成是瞧出了他囊中羞澀？
他撐著臉頰仔細回想，睡前陸沉淵好似提過，此番離開時日長，悶了便去坊市逛逛，還留了靈石給他。
去坊市自然是要買東西的，這些靈石想來便是給他零用的。
宋泠沒想到這人竟還有這般細心的時候，一時心頭有些麻亂，轉念又想起此前種種，立刻就把那點異樣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