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雲華細細解釋,宋泠也摸清了田裡各類靈草的名稱、習性,也知曉了其成熟後的售價。
得知這批靈草長成後能換取不少上品靈石,宋泠心潮澎湃,也是親自與雲華二人下田澆灌侍弄了一會。
澆灌了靈泉之後,靈田一片濕潤,清新之氣也自土中溢出,宋泠垂首看著一棵長得壯實的靈草,腦中想像著有許多靈石入手的畫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仙長既對靈草這般感興趣,屬下這裡有本冊子,或許能幫上仙長。」雲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冊,奉上。
宋泠接過一看,上書題著《靈草錄》三個字。
隨手翻了幾頁之後,見冊中記載頗為詳盡,分門別類講了各類靈草的栽種之法。
「這是屬下家中傳下來的。」見宋泠看得認真,雲華在旁輕聲解釋。
宋泠合上冊頁,溫聲道:「此冊於我有用處,待我看完便還你。」他頓了頓,又問:「你家中也種植靈草?」
雲華點了點頭:「正是。屬下家中世代種靈草,憑著這點微薄底蘊,我才有機會入得仙宗山門。」他家在當地也算頗有根基,所種靈草素來受上宗青睞,他才得以走出蠻域,來到這靈氣充沛的仙宗修行。
「原來如此。」宋泠心中卻仍有疑惑,「不知你家在何處?家中既有靈草基業,想來煉丹補給子弟並非難事,又為何要送你來仙宗做侍從?」
雲華想起故土,眼中浮現一抹淺淡的懷念,輕聲答道:「屬下家鄉在蠻域,自幼便嚮往中域。家中長輩見我尚有幾分修行資質,便託了關係將我送入仙宗。」
「只是仙長所說的煉丹補給,我們尋常修士哪裡能習得煉丹之術。」雲華輕聲道。
「不會?」宋泠眉梢微挑,頗感詫異。
他以為家中既種著靈草,自然能自行煉丹。
雲華點頭,面上帶著幾分可惜:「且不說煉丹術本就極難精通,丹方更是各大仙門秘傳之寶,從不輕易外傳。宗門之內,也唯有丹峰弟子,才能得長老親授技藝。」
宋泠心頭微震,沒想到這煉丹一道竟有這般門道。
平時見陸沉淵煉丹頗為隨意,他只當這道藝想學便能學,未曾想竟被少數人把持著,也難怪下界的丹藥珍稀難求。
見宋泠神色幾番變幻,雲華心頭一緊,暗自惴惴,不知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小心翼翼問道:「仙長……您從前不知嗎?」
宋泠斂了思緒,輕嘆一聲:「我竟不知。」
雲華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連這般常識都不甚清楚。
轉念又想,內宗弟子多是從下界遴選而來,縱然天賦卓絕,出身凡俗地界,見識上難免有所不及。
「仙長不必介懷,屬下知曉的,都可說與仙長聽。」雲華自是想表現一番,他原本就天性活潑,只是自入了仙宗之後,與雲霜分配到一起等著侍候內宗弟子,便一直收攏著性子,謹言慎行,如今有宋泠這樣溫和的主子,壓制的活潑性子自然就露了出來。
「好,那就多謝你了。」宋泠彎眼一笑。
雲華連稱不敢。
接下來的日子裡,雲華將自己所知的上界奇聞、宗門舊事盡數說與宋泠聽。
一連數日,二人常在靈田間閒談,或是一同打坐修行,或是看著雲華、雲霜侍弄靈草,宋泠也漸漸對這方世界有了更真切的認知。
他與雲華也日漸熟絡,閒來無事時,便對著二人的施展了覓靈術。術法一成,雲華與雲霜皆是大驚,說從未見過能將靈氣斂得如此徹底的秘術,一眼望去竟與凡俗之人一般。
宋泠心中暗自欣喜,只等陸沉淵閉關出來,定要試著瞞他一瞞。
陸沉淵平日深藏不露,宋泠怕自己術法不精瞞不過他,便在小木屋裡反覆操練。
自下山那日起,他便沒再回山頂的殿宇——雖說那裡靈氣最為充沛,可他卻不願一個人待著。
「如此一來,應當萬無一失了。」
小木屋內,宋泠唇角揚起滿意的笑意。
這兩日他不間斷地反覆修習覓靈術,如今已能做到瞬息間將周身靈力斂得乾乾淨淨,不會泄露一絲一毫。
正思忖間,屋外忽然傳來動靜,緊接著是雲華與雲霜恭敬的應聲:
「仙長正在屋內。」
房門應聲被推開,陸沉淵抬眼便望見立在屋中的少年,話還未出口,眉頭驟然一擰,身形一晃便掠至近前,攥住了宋泠的手腕:「怎麼回事?你的靈力……」
話音未落,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他一頓,腕間經脈里的靈力流轉溫潤平穩,分明完好無損,只是被盡數收斂。
宋泠將他神色變幻盡收眼底,見他很快發現了,忍不住彎眼輕笑:「是新學的一門小術法。」
門外的雲華與雲霜見狀,也忍不住低頭抿笑。
陸沉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戲弄了,方才揪緊的心緒瞬間鬆了,指尖扣著少年細腕,又氣又笑:「我不過閉關幾日,你倒學會不少新花樣。從哪學來的?」
宋泠本就暗自得意能瞞過他,聞言眉眼間更添了幾分亮色:「是那捲殘篇功法里所注。」
「哦?」陸沉淵眸色微深,睨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心頭微動。
他抬手一揮,房門無風自合,紫芒漫過,一層靈罩自屋內撐開,順勢將門外二人輕輕送出了靈田範圍。
「取出我看看。」他看向宋泠。
宋泠取出那捲五行殘篇。陸沉淵草草掃過幾眼,抬眼道:「這麼說來,你如今的神識強度,已不輸築基後期修士。」
宋泠頷首,心念一動,神識便如潮水般朝著男人席捲而去。
陸沉淵眼底紫芒微閃,也是放出神識相迎。
甫一相接,便察覺到少年神識底蘊確然渾厚,只比他稍遜一籌,只是運轉間尚顯生澀。
宋泠好勝心起,神識驟然凝實,蓄力朝著對方撞了過去。
他神識修成雖晚,強度卻已追得極近,倒想試試二人差距究竟幾何。
陸沉淵察覺到他的試探,低笑一聲,眼中紫芒驟然盛放。
不過瞬息之間,沛然莫御的神識威壓鋪展開來,宋泠只覺神識滯澀,自己的神識竟被死死壓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