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虞窈始終是那副死寂沉默的模樣,不逃,不反抗。
這一個月里,談郁忱推掉所有公務,耐著性子陪著她耗。
夜色靜謐,落地窗外晚風輕拂。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厚重的帘子沉沉垂落。
大床溫暖柔軟,談郁忱側身將她牢牢圈在懷中,掌心隔著睡裙貼著她細膩的腰腹,輕輕摩挲。
他低頭,高挺鼻尖抵著她的後頸,溫熱的手緩緩往下滑,「已經養了一個多月了,司野和醫生都說,你身子無礙,可以同房了。」
懷裡的虞窈身子一顫。
她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談郁忱低低悶笑一聲,大手肆意地揉捏著她腰側的嫩肉,慵懶調侃,「算一算,也整整三個月沒碰你了。」
他偏頭,薄唇若有似無擦過女孩的頸窩。
「窈窈想要嗎?」
虞窈指尖死死攥著被褥,脊背發顫,慌亂地搖頭。
男人漫不經心地笑了。
他俯身,輕輕吻過她微微顫抖的纖長睫毛。
「別怕,寶貝兒。」
談郁忱貼著她耳畔低語,嗓音溫柔得不像話,「今晚不碰你。」
「明天,帶你去醫院看外公。」
聞言,虞窈緊繃的身體,才終於敢放鬆。
片刻。
——
翌日,天光大亮。
醫院靜謐,消毒水地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談郁忱全程寸步不離虞窈。
他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不讓她離開自己視線半分。
走廊里,著名的世界內科教授,站在談郁忱身前,恭敬道:「談先生,我聽聞老爺子一月前是急火攻心,導致的突發性昏厥。」
「請問先生,老爺子可是聽聞什麼噩耗,受了刺激?」教授今天才下飛機,照例詢問病人情況。
談郁忱淡聲道:「我舅舅,在獄中突然離世,老人家年紀大了,承受不住。」
教授若有所思點點頭。
他叮囑,「後續需要靜養,千萬不可再受刺激。」
虞窈怔怔坐在一旁長椅上,心緒飄忽游離,根本沒有仔細聽他們講話。
教授交代完就走了,準備後續手術。
長廊安靜無聲。
虞窈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小聲說:「我想去洗手間。」
談郁忱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乖,去吧。」
虞窈頷首,轉身快步走向洗手間。
關上洗手間大門的那一刻。
她立刻抬眼,慌亂掃視著,一遍遍。
她不死心。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還想逃。
可這裡是頂級私人醫院的內部洗手間,設計嚴密,窗戶全是封死的鋼化玻璃,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唯一的下水通道漆黑狹小,根本不可能通過人。
虞窈怔怔站在原地,心底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澆滅。
逃不掉的。
難怪談郁忱剛才大方的放她獨自過來。
原來,無論她怎麼做,怎麼掙扎,永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垂眸,壓下眼底的酸澀,將雙手放到金屬感應器下,準備洗手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優雅的高跟鞋聲。
忽然,一道熟悉的女聲輕輕響起,「窈窈?」
虞窈身形一頓,抬頭看向鏡子。
鏡面里映出女人精緻的妝容,一身奢牌套裝,手提限量款包包,眉眼彎彎。
是談郁忱的舅媽。
女人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上前,看著身形單薄的虞窈,語氣狀似隨意,「真是你,來看外公啊?」
虞窈斂下心底所有情緒,淡淡應聲,「舅媽。」
兩人並未離婚,名分尚在,按輩分,她確實該喊一聲舅媽。
女人上下細細打量了她一圈,面露心疼道:「我聽說你不久前小產了?身子可還好?」
「前不久,我和我家承材幾次想去半山別墅探望你,都被小忱的人攔在門外,死活不讓我們靠近半步。」
她眸光輕輕往洗手間門外瞥了一眼,笑意盈盈,「想來也是,你們夫妻感情這麼好,小忱性子又強勢,自然不許旁人打擾你們小兩口溫存。」
虞窈靜靜聽著,不應聲。
舅媽話音一頓,瞧著她淡然的模樣,眼球滴溜一轉。
她像是隨口閒聊,輕飄飄吐出了幾句話,「說起來,你們虞家那邊,最近倒是冷清得很。」
「什麼?」
虞窈沒聽明白,疑惑看她。
「你忘了?」舅媽無心談起。
「唉,前不久,你們公司不是出事嗎?幾個親戚上門找你說了幾句閒話,結果惹了小談不高興。」
女人唏噓。
「聽說……直接被拔了舌頭呢。」
嘩啦——
虞窈洗手的動作驟然僵住。
水流潺潺,落在掌心。
她渾身冰冷,血液瞬間停滯。
虞窈瞳孔微微震顫,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女人,嗓音發緊,「你說什麼?」
舅媽這才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連忙捂住嘴,故作慌亂地拍了兩下,「哎呦,瞧我這張嘴,亂說什麼呢,你當沒聽見就好。」
說完,她輕笑一聲,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向了隔間。
可下一秒,女人小聲嘟囔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進了虞窈耳中。
「真是稀奇。」
「跟著害遍自己全家,親手廢了你所有家業的男人過日子,我這輩子,還真是頭回見……」
洗手間的感應水流還在嘩嘩作響。
冰涼的水濺在指尖,虞窈怔怔佇立在洗手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