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過不了審）
「不要繼續了……」
翎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顫抖。
她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白髮散了一枕頭，襯衫下擺從西褲里拽出來一半，領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鎖骨和一小截肩膀。
她一隻手攥著沙發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抵在身前人的肩上，卻是軟的，一推就倒的那種軟。
「林月棲……你他媽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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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沒停。
她單膝跪在沙發邊，俯著身，一隻手撐在翎夢耳側，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
那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此刻正順著襯衫下擺探進去，不輕不重地按著翎夢側腰那一塊。
「老師這裡，有點硬硬的。」
她的聲音很低，貼著翎夢的耳朵說的，氣息掃過耳廓，翎夢整個人過電一樣抖了一下。
「你、你那是按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穴位。」
林月棲面不改色，拇指又往下一寸，「老師今天在辦公室坐了八個小時，腰肌僵成這樣，不揉開明天要疼的。」
「我明天疼不疼關你什麼事！」
「關我的事。」
林月棲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翎夢的鬢角，聲音放得更輕：「老師哪兒疼，都關我的事。」
翎夢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今天是造了什麼孽？
……
事情要從兩個小時前說起。
翎夢在一家沒什麼名氣的出版社當編輯，日常工作是看稿子、催稿子、被主編罵稿子。
今天下午她窩在工位上改了整整一下午的稿，站起來的時候後腰「咔」的一聲，疼得她差點當場跪下。
她扶著桌子緩了半分鐘，咬著牙沒吭聲，硬是把最後兩頁稿子批完，又擠了一個小時的地鐵回家。
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對。
林月棲正坐在餐桌前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字，聽見門響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立刻合上電腦站起來。
「老師腰又疼了？」
「……沒事。」
「今天坐了多久？」
「沒多久。」
林月棲沒再問。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把翎夢手裡的包接過來掛好，又蹲下身，把拖鞋擺到她腳邊。
翎夢換鞋的時候，彎腰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林月棲看在眼裡，沒說話，直起身，兩隻手按在翎夢肩上，輕輕往下壓了壓，讓她站直。
「先吃飯。」她的聲音平平的，「吃完我給老師揉。」
「不用——」
「老師自己揉得到後腰嗎？」
翎夢噎住了。
她確實揉不到。
後腰那個位置，自己使不上力，每次只能貼個膏藥糊弄過去。
「我貼膏藥就行。」
「膏藥治標不治本。」林月棲已經轉身往廚房走了，「先吃飯吧。」
翎夢看著她的背影，磨了磨牙。
這丫頭最近越來越不聽她的話了。
明明半年前還是那個她說東不敢往西、她說吃麵不敢煮粥的乖徒弟，現在倒好，一口一個「老師」，語氣恭恭敬敬，做的事卻一件比一件硬氣。
飯是林月棲做的。
番茄牛腩、清炒時蔬、一碗紫菜蛋花湯，都是翎夢愛吃的。
翎夢吃得有點心虛，埋頭扒飯不說話。
「老師明天別坐那麼久了。」林月棲給她夾了一塊牛腩，「一個小時起來活動一下。」
「工作忙。」
「忙也不能拿腰換。」
「你一個小助理，怎麼管得比主編還寬。」
林月棲抬眼看了她一下。
翎夢莫名覺得後頸一涼，低頭繼續扒飯。
吃完飯，翎夢去洗澡。
熱水沖在後腰上確實舒服了點，但那個酸脹感還是在，怎麼都散不開。
她洗完出來，穿著寬鬆的T恤和家居褲，白髮還滴著水，剛想在沙發上癱一會兒，就被林月棲截住了。
「老師，趴下。」
「……你說什麼？」
「趴下。」林月棲手裡拿著一瓶按摩油，站在沙發邊，表情很平靜，「我給老師揉腰。」
翎夢看了看她手裡的瓶子，又看了看她的臉。
「你哪來的按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