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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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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月光微微照在客廳上，也照在她的身上。
她站起來，步伐穩健，穩得不像一個發著燒的人。
經過衛生間的鏡子時，她頓了頓。
她的眼形，她的眉，那雙深黑的瞳孔最深處，有一縷極淡的墨紫雷弧，正一下一下，緩慢地跳。
同調連結還開著。
老師能感知她的情緒。
她在心裡，熟練地把那片翻湧到幾乎要燒起來的東西，一點點撫平
平得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做完這一切，她走向那扇沒有門的臥室，腳步很輕。
......
翎夢睡眠一向淺，尤其是魔力被鎖，身子比常人虛的這些天。
黑暗裡，她睜開眼，看見床邊立著一道黑影。
「小月？」她聲音帶著剛醒的啞，「你幹嘛呢，嚇我一跳。」
那人沒應。
月光很淡，翎夢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那雙眼睛在暗處有些不對勁，還一眨不眨看著她。
「你怎麼又起來了，燒退了嗎？」
翎夢想撐坐起來，手腕卻忽然被按住了。
「咚」的一聲輕響，她兩隻手被一併按回枕側。
那隻手的力氣大得驚人，翎夢掙了一下，竟然紋絲不動。
300多歲的人，連一個發著燒的十九歲女孩都掙不開。
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翎夢的心頭
「林月棲？你怎麼了？」
「老師......」
「老師知道嗎。」
她俯下身，黑髮垂落，掃過翎夢的臉頰，「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翎夢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
這不是平時那個會小心翼翼問「老師我可以嗎」的林月棲。
她想抬腿去頂，膝蓋剛動，就被對方用身體壓住，整個人牢牢困在床鋪和那具滾燙的身體之間，動彈不得。
下一秒，陰影壓下來。
唇被狠狠堵住了。
「唔——！」
翎夢的腦子當場一片空白。
這一次，林月棲吻得又急又狠，帶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嗚......放、放開......」
翎夢偏頭去躲，唇齒間漏出破碎的氣音。
她下意識去提冰魔力。
經脈里那點寒氣剛聚起來，腕間和後頸的雷紋鎖就跟著大亮，一陣尖銳的墜痛順著胳膊爬上來，那點霜花剛在指尖凝成，就碎了個乾淨。
「別費勁了，老師。」
林月棲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強行扳回來，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著。
「老師現在，打不過我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翎夢澆得渾身發涼。
她睜大眼睛，借著那點月光，終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不是渡鴉奪舍時的純黑，是林月棲的眼。
正因為是林月棲的眼，才更讓她從發冷。
渡鴉上身，那是仇人。
可現在壓著她的，是那個會給她熱牛奶，會在雪地里把她的手揣進懷裡，會紅著眼說「我等老師多久都等」的人。
「老師你看著我。」
林月棲的拇指用力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下唇，「老師，你看著我，說你不喜歡我。」
又是這句話。
上一次在沙發上，她說不出口。
這一次，翎夢張了張嘴，驚駭地發現，自己在這樣的逼迫下，竟然還是說不出口。
「你說啊。」
林月棲的眼眶一點點紅了，「你為什麼不說......你明明就喜歡我，你明明就捨不得走，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認......」
「林月棲，你先放開我，我們......我們好好說......」
「說了多少次了！你到底還要說多少次？！」
林月棲的聲音忽然拔高，那隻原本扣著她下巴的手，滑到了她纖細的脖頸上，五指收攏。
「咳——！」
翎夢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憋得臉頰泛紅，眼尾流出生理性的淚水，指尖本能地去掰那隻手，卻被對方另一隻手一併按住。
「老師別掙扎了。」
林月棲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輕又啞，還帶著哭腔，手上卻又收緊了一分，「我不會真傷老師的，我怎麼捨得......」
「我就是......太喜歡老師了。」
她的唇蹭過翎夢的耳廓，一字一句，燙得翎夢渾身發抖。
「喜歡到看老師跟別人多說一句話都難受，喜歡到老師一想著走，我就想把老師的腿鎖起來，喜歡到每天晚上抱著老師，要用盡全力，才能忍住不碰老師......」
「老師知道那種感覺嗎。」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老師就是我的了。」
翎夢被扼著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氣音，眼淚順著鬢角往下滑，落進頭髮里。
她怕。
她是真的怕了。
活了三百多年，S級魘女，什麼困陣追殺沒闖過，可她從沒被自己掏心掏肺護著的人，這樣按在床上。
可比恐懼更讓她心慌的是......
同調連結是雙向的。
她在那片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情緒里，嘗不到一絲恨意，一絲惡意。
那裡頭全是喜歡。
正因為沒有惡意，才更讓人掙不脫，也更讓她心碎。
「老師哭什麼。」
林月棲看著她眼角的淚，動作頓了一下，拇指有些笨拙地去擦，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那隻掐著脖子的手，也跟著鬆了半分，讓她能喘上氣。
「老師別哭了......我真的快控制不住......」
她喃喃著，眼神又開始渙散，又開始發狠。
「你一哭，我就......我就更想把你弄壞，弄壞了，老師就再也跑不掉了，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
她低下頭，又一次吻住翎夢，這一次，空出來的那隻手，顫抖著，探向了翎夢睡衣的紐扣。
第一顆紐扣，被解開了。
微涼的空氣貼上鎖骨，翎夢渾身一個激靈。
殘存的理智尖叫著讓她反抗，可是魔力被鎖著，力氣也沒對方大。
「老師是我的......」
林月棲的唇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往下，聲音破碎而痴迷。
「就這一次......一次就好......等老師嘗過了，就不會再想著走了......」
第二顆紐扣，也被粗暴的解開了。
那隻滾燙的手，順著衣襟的縫隙，探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