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季時宴重新啟動車子,車速放得極慢,全程平穩行駛,儘量減少顛簸。
他先按照路線,送趙玲玲回她的住處。
告別了趙玲玲,他重新啟動汽車,前往洺灣別墅。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別墅院內。
季時宴熄火停車,側頭看著副駕駛睡得安穩的沈梔語,眼底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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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急著叫醒她,輕輕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湊過去,小心翼翼拿掉她身上的薄毯,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
沈梔語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垂著,小臉粉嫩,嘴巴還微微嘟著,看著格外乖巧。
季時宴伸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沈梔語體重很輕,他抱得毫不費力,手臂穩穩托著,半點顛簸都沒有。
他抱著人推門下車,大步走進別墅。
客廳里的傭人見狀都自覺低頭避讓,不敢出聲打擾。
一路徑直走上二樓主臥,輕輕踢開房門,走到柔軟的大床前,慢慢彎腰,將沈梔語輕柔放在被褥上。
他剛鬆開手,直起身準備幫她蓋被子,床上的人忽然嚶嚀一聲,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沈梔語還沒徹底睡醒,眼神朦朦朧朧的,視線聚焦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她嗓子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小聲嘟囔:「到家啦?」
季時宴俯身,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肌膚,溫柔得不像話:「嗯,到家了,睡飽了嗎?」
沈梔語眨了眨眼,腦袋還有點懵,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有點困……但是睡不著了。」
她的小手軟軟糯糯的,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像只黏人的小貓。
季時宴心頭一軟,順勢坐在床邊,微微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那陪你躺會兒?」他低聲問,氣息溫熱,掃過她的眉眼。
沈梔語臉頰微微發燙,輕輕搖頭,又點了點頭,糾結得可愛:「躺一會兒可以,但是我要先洗漱,不然睡覺不舒服。」
她說著就想起身,結果剛一動,腰上忽然多了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按住了她。
季時宴力道很輕,眼底帶著笑意:「別急,再歇兩分鐘。」
沈梔語乖乖躺回去,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忍不住抬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下頜線。
「你今天跑了好多路,累不累啊?」她小聲問,想起他來回跑遍美食街給她買小吃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季時宴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她的指尖,眼神溫柔繾綣:「不累,給你做事,永遠不累。」
簡單一句話,瞬間讓沈梔語的耳朵紅透了。
她慌忙收回手,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道:「你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
季時宴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音色低沉悅耳。
他沒再逗她,怕她羞得慌,起身順手拿過床頭的家居服,放在床邊:「穿這件舒服,洗漱別著涼。」
沈梔語點點頭,看著他轉身走出主臥,去了書房處理公務,才慢悠悠爬起來,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快速洗漱完,吹乾頭髮,她剛走出浴室,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玲玲」兩個字,是趙玲玲打來的。
沈梔語隨手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喂,玲玲?」
電話那頭的趙玲玲聲音亢奮得不行,跟打了雞血一樣:「梔梔!我憋了一晚上的話,再不跟你說我要憋炸了!」
沈梔語笑著走到窗邊坐下:「怎麼了這麼激動?你慢慢說。」
「慢慢說?我怎麼慢慢說!」趙玲玲拔高音量,語氣滿是驚嘆,「之前的逛街,我全程圍觀季時宴對你的樣子,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說出去都沒人信,堂堂季家太子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從來不沾路邊攤,據說還是個潔癖!」
「結果呢?為了你跑遍整條美食街,滿頭大汗也不抱怨,還乖乖吃你餵的臭豆腐!」
「還有給你剝蝦、挑魚刺,回來的路上你睡著了,他還給你蓋毯子!」
「梔梔,這根本不只是負責任的表現,他分明就是喜歡你!」
沈梔語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眼神微微晃動,語氣帶著遲疑:「喜歡我?」
「我知道他對我很好,跟別人不一樣……但我總不敢確定。」
「萬一只是因為孩子,還有我們領證了,他是出於丈夫的責任呢?」
作為當事人,她比任何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季時宴的偏愛和特殊。
他看她的眼神、對她的耐心、事事遷就她的樣子,根本不是簡單的責任能概括的。
可一想到過往,她還是無法確定。
趙玲玲瞬間聽出了她的顧慮,立馬追問:「你是不是還在糾結高中那點事?你之前跟我提過,說你高中總欺負季時宴,到底怎麼回事?」
想起高中時候的事情,沈梔語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尷尬得腳趾扣地。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慢慢說起高中那些舊事。
「就是季時宴剛轉學來我們班的時候,他刻意藏了自己的身份,沒人知道他是季家太子爺,大家只當他是普通家境的轉學生。」
「但他是真的帥,十幾歲的年紀,滿臉青澀少年氣,比現在乾淨純粹得多,眉眼又俊,個子又高,剛轉學沒幾天,直接就是全校公認的校草。」
「不知道多少女生喜歡她,我一個小姐妹也喜歡他,去跟他表白,卻被他狠狠拒絕了,委屈哭了。」
「你也知道,當時我犯了中二病,學人家當大姐大。」
「覺得小姐妹既然認了我當大姐,那小姐妹被人欺負了,我自然是給她出頭。」
「所以,我後面就找上了季時宴,想給小姐妹出氣。」
說起當時年少的事情,沈梔語還是有些尷尬。
她咳嗽了兩聲,「那什麼,我發誓,我一開始真的就是奔著幫小姐妹出氣去的。」
「所以,最開始我也只是天天使喚季時宴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