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暗暗憋著一股不服輸的戾氣。
她根本不相信季時宴是真的喜歡上沈梔語。
她就是那麼固執地認為!
她說服自己,時宴哥對沈梔語那麼好,都只是因為沈梔語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
一切都是因為沈梔語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所以,只要沒了孩子......
想到了什麼,她眼睛閃了閃。
晚餐結束後。
四人來到了客廳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了太多湯了,沈梔語有些內急,打算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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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季時宴說了一聲。
她剛起身,一旁的季時宴也跟著起身。
沈梔語有些懵,「你跟著起身做什麼?」
季時宴理所當然地說道:「跟你一起去洗手間啊。」
沈梔語:「你也急著上廁所?」
季時宴搖了搖頭,「沒有。」
「我這是陪著你去。」
一旁的溫敘白忍不住打趣,「哎喲喲,要不要這麼黏糊啊?」
「這上個洗手間都要陪著去!」
沈梔語臉頰紅了紅,伸手輕輕推了季時宴一把,「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裡坐著吧。」
不等季時宴回應,她連忙快步往洗手間走去。
她本來去的是一樓的洗手間。
奇怪的是,一樓洗手間居然都鎖了門。
最後,她問了傭人一聲。
傭人說二樓有洗手間。
她朝著二樓走去。
就在她上樓沒多久,一個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正是溫曉雅。
沈梔語從洗手間出來,剛踏出門口,就看見溫曉雅直挺挺站在門外走廊中央,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皺了皺眉,繞開,想越過溫曉雅離開。
結果不管她往哪裡走,溫曉雅都死死擋在她跟前。
沈梔語眸光微冷,淡淡開口:「好狗不擋道。」
溫曉雅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戾氣翻湧,差點當場破防。
但她想起自己的全盤計劃,強行壓下怒火,深吸好幾口氣,開啟挑撥離間的戲碼。
「沈梔語,你是不是從來沒聽過我和時宴哥的傳聞?」
她揚起下巴,帶著莫名的優越感,開始憑空捏造過往:「我可是時宴哥大學時的女朋友。」
「我承認,時宴哥今天對你挺體貼的,特別是飯桌上的時候。」
「不過那是他本來就是個溫柔體貼的性子,所以......」
溫曉雅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呢,沈梔語不由得打斷了她。
「等一下!」
溫曉雅皺著眉頭看向她。
沈梔語掏了掏耳朵,有些遲疑地說道:「你剛剛說......」
「時宴他......本來就是個溫柔體貼的性子?」
季時宴對她溫柔,她能感受到。
但季時宴對別人溫柔......
她想起之前季時宴幾次對他人毒舌的模樣,特別是那一次去季家,吐槽那個何小姐的長相時,都把人罵哭了。
這就是所謂的......溫柔體貼?
這溫小姐是不是對「溫柔體貼」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又或者說對季時宴這個人有什麼誤解?
眼見著溫曉雅正瞪著自己,她甩了甩手,「你繼續。」
反正沒什麼事做,難得有人給她編故事聽,還挺好的。
溫曉雅不知道她心裡想的,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說道:「所以啊,時宴哥今天對你的體貼根本不算什麼。」
「大學時,時宴哥對我才叫無微不至。」
這溫曉雅似乎越說越興起,編得也越來越誇張。
「那時候我隨口提一句想吃城郊的甜品,他能凌晨開車半小時去給我買。」
「我生理期不舒服,他能翹課陪我一整天;我心情不好,他永遠第一時間哄我。」
「他對我的偏愛,是你根本比不了的。」
起初她還只是刻意編造謊言,可說著說著,就徹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眉眼愈發激動,神情自我陶醉,仿佛這些虛構的往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完全陷入自我腦補無法自拔。
沈梔語靜靜看著她沉浸式自導自演,只覺得離譜又好笑。
她抬手,連拍了好幾下下溫曉雅的臉頰,「喂喂喂,溫小姐醒醒,還沒到睡覺時間呢,怎麼就做起春秋大夢來了?」
清脆的拍打聲拉回溫曉雅的神智,臉頰傳來清晰的痛感,讓她瞬間脫離幻想。
她猛地捂住發燙的臉頰,怒目圓睜,死死瞪著沈梔語:「你居然敢動手打我!」
沈梔語聳聳肩,一臉無辜,語氣欠揍:「我可沒打你。」
「我剛剛看你雙眼放空、自言自語,跟被髒東西附身、得了失心瘋一樣,怕你走火入魔,特意用力叫醒你而已。」
「我這可是好心,溫小姐不會這么小氣介意吧?」
溫曉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憋屈,硬著頭皮狡辯:「我沒有自言自語,更沒有失心瘋!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沈梔語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實話?」
「造謠自己是季時宴大學女友,編造他對你百般寵溺的假話,這也叫實話?」
「本來就是真的!」溫曉雅嘴硬到底,死活不肯認慫。
「真的?」沈梔語挑眉,淡淡甩出真相,「不好意思,來之前,時宴早就把你倆大學的事全盤告訴我了。」
「所謂的大學女友,不過是你主動提出來假扮情侶,幫他擋爛桃花的幌子。」
「是你自己想假戲真做、痴心妄想,奈何時宴他對你半分心思都沒有,當場澄清所有緋聞,斷了你的念想。」
「你大概是覺得丟盡顏面,才借著生病的由頭,匆匆出國躲了幾年吧?」
真相被當眾戳穿,溫曉雅瞬間臉色青紫交加,慘白又難堪,再也裝不出半點優越感。
沈梔語懶得再跟她廢話浪費口舌,側身就想越過她下樓。
看著沈梔語淡然離去的背影,溫曉雅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她咬牙攥緊雙拳,心底的陰狠徹底爆發。
一樓洗手間全部上鎖,是她提前安排的,目的就是逼沈梔語獨自上二樓。
她早就盤算好了一切,甚至提前關掉了別墅里的監控。
只要把沈梔語推下樓梯,一屍兩命的意外,沒有監控佐證,誰都怪不到她頭上。
她不是沒想過在飯菜里動手腳來弄掉沈梔語肚子裡的孩子。
可她哥溫敘白早防著她,派人看管廚房,讓她無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