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對著季時宴和沈梔語他們招呼一聲,「想必你們也餓了吧?」
「一起去餐廳吃飯吧!」
溫曉雅被他拉著,卻不甘心,腳步死死蹭著地板,還想回頭辯解鬧騰。
溫敘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小聲訓斥:「別再給我整么蛾子了!」
「就你剛剛那茶里茶氣的模樣,我這個親哥看著都替你尷尬、覺得丟臉!」
「想學別人拿捏人心、裝綠茶,好歹先把茶藝練到家,別這麼漏洞百出,一眼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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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哥當眾戳穿底細、狠狠訓斥,溫曉雅臉上瞬間掛不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羞又氣,卻偏偏無力反駁。
季時宴慢悠悠陪著沈梔語走在兄妹倆身後。
他湊到沈梔語耳邊,嗓音壓低,帶著一絲戲謔,一字一句,復刻著她方才霸氣十足的話語:
「我的男人,我有絕對的占有權,我不允許他和任何異性過分親近。」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癢得沈梔語心頭一顫。
「嘖嘖,沒想到啊,」季時宴輕笑,眼底滿是玩味,「梔梔原來對我占有欲這麼強,這麼霸道啊。」
沈梔語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淺紅,彆扭地別過臉,想要開口辯解:「我、我那只是講道理,防止她得寸進尺……」
話還沒說完,臉頰忽然一軟。
季時宴飛快側頭,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直起身,臉上滿是笑意,「不過梔梔剛剛霸氣側漏的樣子,我很喜歡。」
這代表梔梔心裡還是有他的。
而不是像之前在車裡那樣表現得那麼平靜、那麼不在意。
這一下,沈梔語徹底招架不住,臉頰從微紅瞬間爆紅,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她又羞又窘,抬手捅了一把季時宴的腰側,「正經一點!前面還有人呢!」
兩人身後的小動作、親昵的低語,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前面兄妹倆的眼裡。
溫敘白腳步一頓,再次看得目瞪口呆,滿臉不可思議。
他咂吧著嘴巴,低聲感慨:「我的天,萬年冰山季時宴,居然在這兒跟老婆打情罵俏?這畫面也太罕見了!」
他嘖嘖兩聲,「看看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妥妥的戀愛腦實錘,看來這次是真的栽在沈梔語身上了。」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溫曉雅,聽完這話更是妒火中燒,氣得牙痒痒。
她二話不說,狠狠抬腳踩在溫敘白的腳背上,力道十足。
「嗷——!」溫敘白猝不及防,疼得當場慘叫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瘋了?要不要踩這麼狠!我招你惹你了?」
溫曉雅不理會他的哀嚎,臉色鐵青,氣沖沖地扭頭就走進了餐廳,狠狠拉開椅子坐下,渾身都透著戾氣。
溫敘白揉著發疼的腳背,一臉委屈地緊隨其後跟進餐廳。
前面的對話清晰傳入沈梔語耳中,她窘迫得不行,頭皮微微發麻,不敢再看旁人,連忙低著頭快步走進餐廳。
季時宴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濃,挑眉慢悠悠跟在最後。
四人依次落座。
剛坐定沒多久,傭人便有序端著滿滿一桌精緻飯菜走進來,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飯菜剛擺好。
季時宴瞬間切換成專屬溫柔模式,眼裡心裡只剩下身旁的沈梔語,完全無視了對面的兄妹倆。
他微微側身,湊到沈梔語身邊,輕聲問道:「梔梔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夾。」
沈梔語剛伸手指了指,他立刻拿起公筷去夾,動作十分利落。
不得不說沈梔語對魚肉是真的十分喜愛。
她指的第一道菜就是清蒸魚。
餐盤裡的清蒸魚肉鮮嫩細膩,看得人胃口大開。
季時宴夾起一塊,低頭耐心挑乾淨裡面細小的魚刺,反覆確認沒有殘留,才穩穩放進沈梔語碗中。
看見桌上的白灼大蝦,他又放下筷子,戴上手套,拿起蝦,指尖靈活地剝掉蝦頭、蝦殼、蝦線,很快剝出一顆圓潤飽滿的蝦仁。
他蘸上適量醬料,抬手遞到沈梔語嘴邊,語氣帶著幾分哄勸:「張嘴,嘗嘗看。」
沈梔語下意識張口吃下,鮮甜的蝦肉混著醬料的香氣在舌尖散開。
吃東西時她不小心蹭到一點醬汁在唇角,季時宴立刻抽出紙巾,俯身細細替她擦拭,動作溫柔又細緻,眼神專注得只裝得下她一人。
這一幕極致寵溺的畫面,狠狠衝擊著對面的溫敘白和溫曉雅。
兩人當場看呆,雙雙僵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沉默幾秒後,溫敘白伸手掐了一把身旁發呆的溫曉雅胳膊。
「嘶!哥你幹什麼!疼死我了!」溫曉雅吃痛回神,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溫敘白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恍惚,滿臉不敢置信:「沒什麼,我就是掐一下你,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然我怎麼能看見季時宴那傢伙給人挑魚刺、剝蝦、餵飯、擦嘴?這簡直比見鬼還離譜!」
他一臉驚疑不定:「我嚴重懷疑,我認識的那個高冷寡言、不近人情的季時宴,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溫曉雅咬牙切齒,「你想確認做夢不會掐自己?偏掐我!」
溫敘白心虛地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壓低聲音感慨連連:「說真的,時宴今天真的一次次打破我的認知。」
「我倆認識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這麼上心、這麼溫柔,更別說親手挑魚刺、剝蝦餵飯了。」
他側頭看向身旁滿臉嫉恨、臉色難看的溫曉雅,眉頭緊緊皺起,語重心長地小聲勸說:「曉雅,你也親眼看見了。」
「他是真的把沈梔語放在心尖上,滿眼都是她,實打實的偏愛和在意。」
「他們已經領證結婚,是合法夫妻,感情穩固,你就別再心存念想、瞎摻和了,根本沒有意義。」
可溫曉雅此刻早已被滿心的嫉妒和不甘沖昏了頭腦。
一次次親眼目睹季時宴對沈梔語的極致偏愛,對自己冷漠疏離,巨大的落差早已將她刺激得失衡。
溫敘白的勸告,她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死死盯著眼前溫柔寵溺的兩人,眼底的嫉恨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