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宴臉色很冷,「看來你出門時撞到腦子了,才這麼不會說話。」
「正好,給你潑點水醒醒腦!」
為了這頓晚宴,沈妙薇出門前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這一杯水潑過來,她整個人狼狽得很。
要是換了平時,有人敢這麼對她,她肯定歇斯底里地吼回去。
可如今,動手的人可是季時宴。
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
抬頭看見季時宴那雙陰冷的眼睛,她嚇得打了個哆嗦,質問的話再也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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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宴冷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
他伸手攬住了沈梔語的肩膀,語氣十分鄭重。
「梔梔確實是懷孕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他這話一出,陳月紅一家三口眼裡都紛紛閃過震驚,神色十分複雜。
陳月紅剛剛還在為季時宴朝沈妙薇臉上潑水的事情生氣呢。
不得不說,她對這個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確實疼愛得很。
她不敢直接對著季時宴叫囂,只能說些陰陽怪氣的話,矛頭都對準了沈梔語。
顯然,她是把沈梔語當成了軟柿子捏了。
這會兒她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臉誇張的表情,「哦,原來梔語肚子裡懷的是季少的孩子啊。」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真是可喜可賀啊!」
「就是吧,明明懷孕的是梔語,怎麼反倒是季少在孕吐?」
「難不成是梔語這肚子裡的孩子克季少?」
「還有啊,季少和梔語領證這麼匆忙,領完證,又是爆出懷孕一事,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她輕笑了一聲,「你們兩人領證,該不會就是因為有了孩子,才被迫領的證吧?」
「哎呦,梔語啊,好歹我也養了你二十多年,平日裡一直教導你,做人啊,要知足,不要妄想貪圖不屬於自己的。」
「現在看來,我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你這該不會就是仗著肚子裡的孩子,以為拿捏了季少的把柄,所以威脅季少和你結婚的吧?」
陳月紅在那裡滔滔不絕。
她對於污衊沈梔語的事情那叫一個手到擒來。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這麼對待沈梔語的。
她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滿天飛,坐在她旁邊的沈建成和沈妙薇可謂是重災區。
兩人抹了把臉,臉色都有些黑。
但又不好打斷她。
他們不好打斷她,但季家人可不會縱容她。
「唰」的一下子,席位上站起了兩個人。
是季時宴和季媽媽。
兩人不愧是母子,不僅同時站了起來,還都下意識舉起了一杯水。
兩人似乎都被對方的舉動震驚到了,下意識朝對方看了過去。
季媽媽舉了舉手中的水杯,「行了,你剛剛才潑了一杯水,怎麼著也該輪到媽媽我來了吧?」
季時宴也不跟她爭,「行,這一輪就讓給媽你了。」
他放下水杯,坐了下來。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麼娛樂遊戲,讓來讓去的。
坐在季時宴旁邊的沈梔語,這會兒手正握住了跟前的水杯。
咳,那什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季時宴朝沈妙薇潑水的啟發,她剛剛也想朝陳月紅潑水來著。
不過現在看來,這潑水的舉動也是個搶手活。
她自詡是個很懂禮讓長輩的好孩子。
既然季媽媽搶下了這個活,她就不摻和了。
一旁的季時宴似乎注意到她的舉動,正朝她看了過來,視線落到了她握著水杯的手上。
沈梔語「嗖」的一下子,將手縮了回去。
想到了什麼,又把手伸了出來,重新握住了水杯。
「那什麼,我正好有點渴了,喝點水。」
「對,渴了,喝點水。」
她舉起水杯,掩飾性地了喝了幾口。
季時宴笑了笑,沒說什麼,反而拿起筷子給她夾菜。
而一旁的季媽媽這會兒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她也是個爽快人。
拿起水杯,趁著陳月紅沒反應過來,直接對著她的臉就潑了一杯水。
似乎覺得一杯水不夠,她順手拿起了季時宴剛剛放下的水杯,又朝著陳月紅潑了一杯。
一邊潑,她一邊說:「你和你女兒不愧是母女,都這麼不會說話。」
「看來出門前,也和你女兒一樣撞到腦子了,腦子不清醒。」
「給你潑點水,讓你醒醒腦。」
「什麼克不克,哪來的封建餘孽!」
「我兒子孕吐那叫妊娠伴隨綜合症,連這個都不知道,沒有見識,就該多去看看書充實自己的腦子,而不是在這裡張口就來!」
「還有,這個妊娠伴隨綜合症,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就有的,那必須是男方非常愛女方,孕吐反應才會轉移到他身上。」
「所以,我兒子孕吐,是因為他很愛梔語。」
「所以,他們領證是因為相愛,而不是因為什麼孩子被迫領的證!」
「......」
季媽媽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包廂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季媽媽看著眾人都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看。
她咳嗽了兩聲,「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話音剛落,一陣鼓掌聲響起。
「對,媽你說得太對了!」
季時宴一邊給季媽媽鼓掌,一邊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媽,您剛剛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簡直堪比頂級辯論賽總決賽的奪冠發言!」
「邏輯清晰、氣場全開,有理有據懟得人啞口無言,殺傷力直接拉滿,也太厲害了!」
季媽媽嘴角勾了勾,抬了抬手,做出一副謙虛的模樣,「低調,低調!」
一旁的季奶奶也跟著鼓掌,「確實,時宴他媽你剛剛說得太好了!」
沈老夫人也鼓了鼓掌,「對對對,說得太好了!」
她一邊說,眼裡還閃現著一絲淚光。
是感動的。
她為梔梔感到開心。
自從梔梔被趕出沈家之後,她一直擔心梔梔在外面會受欺負。
哪怕得知梔梔結婚了,她心裡還是擔心。
擔心她夫家那邊不喜歡梔梔。
特別是得知她夫家是季家時,這股擔心達到了頂點。
她想著,季家那樣的頂級豪門,肯定規矩很多。
哪怕之前梔梔還是沈家千金時,都高攀不上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