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猛地一拍大腿,中氣十足地宣布:
「再過不久就是咱們族裡十年一度的擇偶大典!姥姥已經傳令下去了,讓各脈把族裡長得最標緻、性子最溫順、妖強力壯的小伙子全給挑出來!」
「到時候排成一排讓你挑!挑中一個當正夫,挑中十個八個當男寵!白天給你端茶倒水揉肩捶腿,晚上給你給孩子當牛做馬!」
「噗——」
喬心言嘴裡的燕窩險些一口噴出來。
十個八個?妖強力壯?
識海里,系統已經笑瘋了:【宿主!搞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玄燼如果知道他不僅成了『野鳥』,還要喜提十個情敵時的表情了!】
喬心言擦了擦嘴角,笑得眉眼彎彎:「行啊,全憑姥姥做主。我就喜歡聽話懂事、脾氣好的,可千萬別找那種自以為是、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的傲慢狂。」
「放心!」姥姥拍著胸脯打包票,「那種貨色,連進咱們月靈秘境的大門都不配!」
祖孫倆正說笑著,喬心言的小腹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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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像是一聲沉悶的戰鼓在腹中敲響。
緊接著,一縷微弱的氣息,猛地自她腹部隱隱透出,四周的靈氣瞬間像是被什麼引動了一般,朝著小院匯聚而來!
隱隱約約間,那隆起的小腹里,竟傳出了微弱的鷹嘯與破空振翅之音!
「哎呀!」喬心言輕呼一聲,蹙起秀眉按住肚子。
姥姥臉色微變,一指搭在喬心言的脈門上,眼中閃過一抹駭然:「這動靜……這股純陽的血脈之力,絕非尋常妖物!」
「心言,這崽子的親爹到底是誰?」
喬心言揉了揉肚子,感受著裡面那幾個不安分的小傢伙:
「一個死了的自大狂罷了。」
「姥姥,別管他,我感覺……這幾個小傢伙,恐怕等不到下個月,就急著要出來見您了。」
秘境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風起雲湧,七彩霞光自虛空中憑空而生,將整座小院籠罩在一片神聖的異象之中。
「轟隆隆——!」
原本萬里無雲的月靈秘境上空,驟然雷光大作。
一層厚重的七彩霞光將整座小院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緊接著,虛空中隱隱浮現出一頭遮天蔽日的太古神鷹虛影,仰天長嘯,啼鳴九霄!
「哎喲喂!這產房頂上怎麼還飛起大鳥來了?!」
院外,姥姥拄著拐杖急得團團轉,指揮著全族的穩婆和醫修:「快!把萬年紫靈芝磨成粉送進去!我孫女要是掉了一根頭髮,仔細你們的皮!」
產房內,喬心言面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極為明亮。
有著系統的【無痛生子丸】打底,加上她本身的底子好,整個生產過程非常順利。
伴隨著一陣清脆響亮的啼哭聲,接生嬤嬤手忙腳亂地從金絲軟被裡接出了一個又一個軟乎乎的小肉球。
「生了生了!族長,少主生了!!」
嬤嬤擦著汗衝出來報喜,整個人激動得語無倫次:「不是一兩個……是整整一窩!一、二、三、四……老天爺啊,整整五隻!」
「五隻?!」姥姥兩眼放光,一把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只見寬大的暖玉榻上,喬心言正靠在引枕上喝著靈泉甜湯,而她身旁,整整齊齊地並排趴著五隻巴掌大的雪白毛球。
這五隻小傢伙長著月靈兔一族標誌性的長耳朵和粉鼻頭,白絨絨、胖嘟嘟的,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然而,當姥姥掀開小被子的一瞬間,整個人徹底石化在原地。
「這……這是個啥?!」
只見每一隻雪白小兔子的後背上,竟然都收攏著一雙巴掌大小的純黑羽翼!
似乎感應到了姥姥的注視,排在最前面的老大微微動了動,後背的小黑翅膀「撲棱」一下展開,帶起一陣凌厲的狂風,直接把旁邊的琉璃燈台掀翻在地。
緊接著,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紛紛跟著抖了抖翅膀,嘴裡發出奶聲奶氣的「唧唧」聲,小爪子蹬得歡快極了。
滿屋子的兔妖長老們倒吸一口涼氣。
「長翅膀的兔子?!」
「這翅膀上的黑炎……老天爺,這是玄鷹一族的神火啊!」
姥姥猛地扭頭看向喬心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言!你老實跟姥姥交代,你在外頭睡的那個『野鳥』……到底是什麼來頭?!」
喬心言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甜湯,垂眸看著那五隻撲棱著小黑翅膀的幼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來頭確實挺大,不過腦子不太好使。姥姥,翅膀黑點怎麼了?飛得快,以後逃跑方便。」
姥姥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對!我孫女說得對!管他什麼玄鷹還是禿鷲,進了咱月靈族的窩,那就是咱家會飛的寶貝兔子!」
……
與此同時,千萬里之外。
極霄帝宮。
玄燼獨自一人坐在空曠冰冷的寢殿地面上,背靠著石柱。
短短數月,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妖皇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冷酷俊美的臉龐陷了下去,眼底是一片青黑與猩紅。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染了心頭血的舊帝袍,整個人披頭散髮,懷裡死死抱著那支白玉兔簪和那一撮被他用妖力溫養起來的焦黑兔毛。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任憑白榆和臣子們如何勸說,他滴水不進,不理朝政,只是整日整夜地對著虛空喃喃自語:
「心言……孤把這江山給你好不好……」
「你回來……」
「君上!」
白榆端著靈藥推門而入,看著玄燼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瘋癲模樣,眼眶酸澀:
「萬妖各部已經快壓制不住了,您再這般耗損本源,神魂就要潰散了啊!」
玄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神魂潰散?
散了便散了吧。這三界萬妖,沒有她的存在,不過是一片索然無味的荒冢。
然而,就在玄燼心生死志的剎那——
「嗡!!」
極霄帝宮上空,萬道雷霆毫無預兆地憑空炸響!
玄燼的心口深處,那早已沉寂如死灰的純血祖印,突然像被天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跳動起來!
「咚!咚!咚!咚!咚!」
整整五道微弱,卻與他神魂骨血完全同宗同源的脈動,砸進了他的靈台!
那是血脈的呼喚!
是源於蒼穹玄鷹純血一脈的感應!
「噗通!」
玄燼乾枯如枯井的心臟,在這一瞬間轟然復甦!
他原本渙散的暗金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血脈……是孤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