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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丑妻vs將軍~23

  幾日後,長公主府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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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心言最終挑了一條用銀線繡著精緻蘭花的月白輕紗,系在白玉般的面龐上。薄紗隱隱約約,反而勾勒出一股令人抓心撓肝的絕艷勾人。

  而霍凜川……竟真的跟去了。

  往年這種內眷為主的宴席,這位煞神最多在前院與駙馬寒暄兩句便拂袖離去。

  可今日,他硬生生在前廳坐到了宴會散場,冰冷的眼光幾乎巡視著水榭邊的每一個人。

  期間,幾位貴婦出於好奇委婉打聽她臉上的毒,喬心言皆只是溫婉微笑,只道尚在用神醫谷的藥調理。

  恰逢一位年輕瀟灑的郡王路過水榭,聽聞神醫谷的大名,忍不住好奇地朝喬心言多看了兩眼。

  遠在前廳與駙馬商討馬政的霍凜川,談話聲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如利刃般的漆黑視線,帶著殺意徑直刺了過去!

  駙馬順著他的殺氣看去,瞬間心領神會,擦著冷汗打哈哈將那愣住的郡王一把拉走。

  回府的馬車上。

  喬心言軟軟靠在倚墊上,眼波流轉,嬌笑著打趣:

  「大將軍……今日長公主府的花好看麼?」

  「沒看。」

  「那……那位年輕瀟灑的郡王好看麼?」

  霍凜川倏地轉過頭來,眼神危險,大手猝然扣住她的纖腰,將人拉至眼皮底下:「你也看他了?!」

  喬心言再也忍不住,笑倒在他滾燙的懷裡,花枝亂顫。

  男人這才明白又中了這小戲精的圈套。

  他無奈嘆息,卻沒有半點惱怒,只溫柔地伸手替她將笑歪的面紗系正,手指划過她嬌嫩的頰側: 「往後……少拿這些外人來試探本將。」

  「那試探出什麼來了呀?」喬心言吐息如蘭,小手勾著他的衣領。

  霍凜川緊緊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扣在自己心口處,低沉沙啞道:「你明知故問。」

  喬心言凝視著他近在咫尺的英挺面容,終於不再惡作劇。

  她將面紗拉下一角,借著寬大車簾的遮擋,整個人貼上去,在男人冷硬的唇角邊重重親了一口: 「這是給夫君今日全程充當護花使者的謝禮!」

  霍凜川眼神驟暗,反手將她深深扣入懷中,沒有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重重吻了上去!

  馬車穿過繁華嘈雜的長街,車廂內唯有彼此沉重的呼吸與深情纏綿。直到馬車穩穩停在將軍府正門前,喬心言才紅著臉重新系好面紗,若無其事地下了車。

  ……

  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呼嘯而落時,喬心言嫁進將軍府已整整四個月了。

  在她的悉心調理下,霍凜川體內的寒毒有了奇蹟般的好轉,原本整夜難眠的劇痛蕩然無存。而喬心言近來卻格外嗜睡畏寒。

  這日午膳,小廚房送來了一盅鮮魚湯。 喬心言只聞了一下,臉色驟變:「嘔……」

  她一把捂住嘴,快步衝到廊下扶著朱紅漆柱劇烈乾嘔起來。

  霍凜川擲下碗筷大步追了出去,單臂攬住她搖搖欲墜的纖腰,語氣焦急:「心言!可是吃壞了肚子?!陸嚴!傳大夫!」

  「不用折騰,」喬心言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自己就是大夫,不過是脾胃虛弱罷了。」

  她心裡亮堂得很——三個月前服下的生子丹早已生根發芽。這種喜訊,必須由別人揭開才最震撼。

  恰逢霍凜川的心腹軍醫秦老上門複診。

  老軍醫替霍凜川切完脈,眼中的震驚怎麼也遮掩不住:「將軍……您體內盤踞多年的寒毒,居然清了近三成?!」

  喬心言順手將溫養方子遞過去。秦老細細研讀,連連拍案叫絕:「妙極!夫人這招『先養後清』,才是真正的回春妙手啊!」

  霍凜川對此並不十分在意,反而拉過一張軟椅讓喬心言坐下:「秦老,順便替她也瞧瞧。她今日午間忽然噁心乾嘔。」

  秦老撫了撫鬍鬚:「夫人近來可有嗜睡畏寒?月事……可還准許?」

  喬心言垂下眼帘,軟聲道:「似乎……已有兩月未來了。」

  霍凜川身軀猛地一震!

  秦老趕忙搭脈。屋子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老軍醫最初只是輕搭,片刻後神色劇變,換了另一隻手反覆凝神細診,眼睛一點點睜大!

  霍凜川立在一旁,嗓音緊繃:「到底如何?直說!」

  秦老緩緩收回手,突然一整衣冠,對著二人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老夫恭喜大將軍!賀喜大將軍!夫人這是喜脈,已有整整三個月的身孕了!」

  轟! 霍凜川站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再診一次。」他的聲音沙啞得發顫。

  秦老笑道:「老夫行醫四十餘載,這滑脈絕不會錯!夫人胎息極為穩固!」

  霍凜川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喬心言。喬心言覆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裡泛著濕潤的柔光。

  「心言……」他嗓音發緊,

  「這……是真的?」

  活了三十八年,這位在沙場上戰無不勝的戰神,第一次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他早已全盤接受了自己此生無後的殘酷現實,可如今老天卻將一個血脈相連的奇蹟捧到了他面前!

  「將軍當年難以有後,是因為寒毒傷了根本。」秦老感慨萬千,「唯有遇上天生易孕、且百毒不侵的特殊女子,才有一線奇蹟。夫人正是那個例外啊!」

  霍凜川單膝蹲下身去,顫抖著伸出手。 大掌懸在離她腹部一寸的地方,想碰卻又極力克制,生怕碰碎了這稀世珍寶。

  「我……能碰碰他麼?」

  喬心言溫柔一笑,拉過他滾燙的大掌貼上小腹:「他現在還小呢,不會動。」

  「那是男是女?」

  秦老哭笑不得:「大將軍,才三個月,老夫哪有這通天本事?」

  「男女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怎樣都好。」霍凜川抬起頭,眼神灼熱得近乎燙人。

  他破天荒變成了嘮叨老頭,拉著秦老一口氣問了幾十個注意事項,直到老軍醫保證「胎象穩如泰山」,他才意猶未盡。

  送走秦老,屋內恢復了寧靜。

  霍凜川維持著半蹲的姿勢,深邃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她的小腹上:「你……其實早知道了?」 喬心言眨眨眼:

  「半個月前有些猜測,只是怕讓你空歡喜一場。」

  「空歡喜」三個字刺得霍凜川心窩發疼。他猛地伸手將嬌妻攬入懷中,抱得極緊,卻又克制地避開她的腹部。

  【叮!氣運之子心動值飆升,目前已達75%!】

  「心言,」

  男人貼在他頸側,聲音低沉沙啞,「我歡喜……絕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孩子。我——」

  喬心言噗嗤一聲笑出來,小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里:「大夫都說了沒事,看把你緊張的。」

  那一天,主院的動靜轟動了整座將軍府。 高門檻被連夜削平,青石板鋪滿了防滑氈毯,連硬木桌角都被軟布包得嚴嚴實實。

  深夜,霍凜川靠在床頭,溫熱的大掌輕柔地覆在喬心言小腹上。 喬心言迷迷糊糊醒來:「夫君……怎麼還不睡?」

  霍凜川聲音放得極輕:「當年滿朝名醫斷言我此生絕脈……我便徹底斷了念頭,收養了承安。我原以為有沒有親生骨肉早已無所謂……可今日聽秦老親口說你懷了身孕,我才知道,我心裡竟會歡喜至此。」

  喬心言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看穿了他冷硬外表下的枷鎖:

  「你給過承安的愛與前程都是真的。至於往後他能否扛起霍家,全憑他自己的本事,與這孩子無關。歡喜便是歡喜,不必覺得愧對誰。」

  霍凜川久久沒有說話,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