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章 丑妻vs將軍~8

  洗漱完畢後,喬心言換上了一襲早已準備好的緋紅寢衣。

  絲綢料子極薄極軟,貼在嬌軀上勾勒出少女纖細婀娜的曼妙曲線。領口與袖口處繡著精緻的海棠花,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如雪。

  她走到銅鏡前坐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鏡子裡的女子,左臉頰上依然掛著那塊令人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毒斑。可若是剔除掉這塊瑕疵,那右半邊臉的五官卻精緻到了極點,雙眸含水,朱唇不點而紅。

  喬心言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臉上的毒斑。

  意識里,系統的掃描光圈迅速划過:

  【提示:體內殘留毒素已清除70%,毒斑可以通過內服針灸加速消退。】

  「不急。」喬心言在腦海里冷靜回復,「過猶不及。若是一夜之間美若天仙,只怕原主爹和霍凜川都會起疑。慢慢來,釣魚得放長線。」

  她有原主全部的醫術記憶,清楚如何把餘毒一點點逼出來。只是這張臉跟了原主二十二年,若成婚第二日便忽然恢復,神醫谷也難以解釋。

  系統問:「宿主現在更需要擔心的,難道不是洞房嗎?」

  喬心言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霍凜川不會碰我。」

  「你確定?」

  「他現在的心動值只有十五。今日答應成婚,大半是為了守諾和收拾霍家的殘局。」她慢慢理順長發,「況且我剛被他的養子當眾退婚,他不會在這種時候逼我。」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青黛連忙放下梳子。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霍凜川已經換下婚服,只穿一身暗色常服。許是前院有人敬酒,他身上帶著很淡的酒氣,眼神卻仍清明。

  青黛行禮後退了出去,順手合上房門。

  房裡頓時只剩兩個人。

  偌大的洞房裡,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又在隱隱間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白日裡人多眼雜,喬心言還能靠著演戲和反擊轉移注意力。此刻真正與這個偉岸如山的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那纖細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這個男人,比她足足大了十六歲。

  他是戰功赫赫的殺神,是掌管數十萬大軍生死的大將軍,更是今晚……名正言順擁有她一切的夫君。

  喬心言不自覺地收緊了十指,嬌軟的嬌軀往床榻內側縮了縮,緋紅寢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嬌嫩的前臂。

  霍凜川剛換下了沉重的重鎧婚服,只穿著一襲松垮的暗黑色常服內衫。

  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但不濃,反而夾雜著他身上原本那股冷冽的沉木香。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此刻異常清醒,一進門,視線便毫無遮攔地落在了坐在床沿上的嬌小女子身上。

  少女穿著緋紅的薄紗寢衣,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嬌軀兩側。

  那如雪的肌膚在搖曳的紅燭下泛著誘人的粉紅,雖然左臉有瑕,可那如鹿般驚慌失措的濕潤眼神,卻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破壞欲與占有欲。

  霍凜川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喉結隱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離床榻足有五步遠的距離生生停下了腳步,克制地負手而立:「今日……累壞了吧?」

  「還……還好。」喬心言垂下頭,睫毛如撲朔的羽翼般顫抖。

  「頭上的傷,還疼不疼?」

  喬心言愣了一下,才想起喜帽被掀飛時,喜秤鋒利的邊緣劃破了額角。

  「青黛已經幫我上過藥了,不疼了。」

  霍凜川沉沉地點了點頭。

  霍凜川點點頭,似乎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兩個名正言順的夫妻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誰也沒有再開口。空氣里的酒香與沉香味交織,熏得人臉頰發燙。

  最終,還是喬心言頂不住這壓迫感,輕聲打破了沉默:「將軍……不坐嗎?」

  霍凜川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你不必稱呼我為將軍。」

  「那……那我該叫什麼?」喬心言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叫「夫君」過於纏綿嬌嗔,直呼「霍凜川」又顯得大逆不道。

  霍凜川被她那純粹又帶著一絲勾人意味的眼神盯得有些氣血翻湧,極力壓下小腹處升騰的一股燥熱,(聲音)硬邦邦地道:「隨你高興。」

  喬心言看著他那明明緊繃得像張硬弓、卻偏偏裝出一副冷靜模樣的表情,心裡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壓下唇角,嬌軟的身子往床榻裡面挪了挪,伸出纖細的手拍了拍身旁軟乎乎的被褥,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霍凜川看著她的動作,眼神卻沉得更厲害了。

  他非但沒有走過來,反而後退了半步,聲音喑啞克制:「今晚你睡床。我去書房歇息。」

  喬心言臉色微微一變。

  原主記憶深處最害怕的就是被嫌棄。如今聽到「書房」兩個字,那種被拋棄的本能恐慌再次襲上心頭。

  「你要……分房睡嗎?」她眼眶瞬間濕潤了。

  霍凜川見她眼角泛紅,趕忙解釋:「我絕非要厭棄你。今日變故陡生,你受了驚嚇,又倉促換嫁。若此時同床,只會讓你感到受強迫與不安。」

  「可是……」喬心言仰起頭,一滴淚珠掛在睫毛上落不落,「新婚第一夜大將軍就留宿書房,明日傳出去,府里的下人和外面的百姓會怎麼看我?」

  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無盡的委屈:「他們會不會覺得……連大將軍你……也後悔娶我這個醜八怪了?」

  霍凜川眉心劇烈地擰成了一個「川」字:「誰敢亂說,本將割了他的舌頭。」

  「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會這麼想。」

  喬心言失落地低下頭,將臉埋在膝蓋里,聲音悶悶的:「若將軍實在嫌棄我、不願意留在這屋裡……我……我不勉強就是了。」

  霍凜川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獨屬於少女的體香直衝腦門。

  他本意是想展現君子風度,尊重她的意願,給她足夠的緩衝時間。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退讓在脆弱的小姑娘眼裡,竟然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冷暴力與嫌棄。

  「我不走。」

  霍凜川低沉地開口。

  喬心言驚喜地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可下一秒,就見霍凜川徑直走到衣櫃前,單手抱出一套沉甸甸的備用厚被褥,利落地在離床榻不遠的軟榻地坪上,平平整整地鋪開了一張地鋪。

  軟榻太小,容不下他一米九幾的魁梧身軀,睡地鋪顯然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與克制。

  喬心言看呆了:「你……你要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