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不會再這麼想了。
她惜命，想親眼看著派派長大，要陪著顧雲舒慢慢到老。
縱然偶爾還會有些力不從心，但她相信，自己一定會熬過去。
燒烤店上的烤串都是七分熟的，放在烤架上再繼續烤兩三分鐘就可以吃了。
姜至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遞到顧雲舒面前，挑了挑眉，帶了點調皮：「嘗嘗我的手藝～」
「你如果想放調料你就放點，我喜歡吃白串，蘸點甜醋就很好吃。」
顧雲舒沒吃過燒烤，接過烤串，小心的咬了一塊，在嘴裡慢慢咀嚼。
「怎麼樣？」姜至滿眼期待的看著她，「好吃嗎？」
羊肉很新鮮，肉質Q彈，沒有孜然辣椒那些重口味的調料，肉香反而被充分的激發出來，再搭配專門的甜醋，是顧雲舒喜歡的味道。
她微微笑著點頭：「很好吃，火候掌握的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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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聞言，心裡美滋滋的。
顧雲舒這個人情緒內斂，遇到好吃的大抵也只會淡淡的評價一句「不錯」。
現在卻肯直白的說「很好吃」，要麼是味道確實格外合她的心意，要麼就是特意照顧她的情緒，想哄她開心。
不管是哪種，都讓姜至心情愉悅。
她又殷勤的遞上兩串牛肉：「那就多吃點，多長點肉，你現在看著太瘦了。」
顧雲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暗嘆：只是和懷孕時候相比瘦了些，其實自己要比懷孕前胖了許多，身上的皮肉也不像以前那麼緊實了。
她沒有反駁，順從的接過來：「嗯，好。」
姜至一邊給烤串翻面，一邊時不時的看她一眼，眉眼彎著：「以前陸主任給我的生活費不多，一般都是直接充飯卡。」
「那個時候，我每次都要攢很久才捨得來這裡一次。」
「現在工作了有錢了，反而是第一次來這裡。」
顧雲舒嚼著牛肉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是因為我吧，猝不及防的出現，又懷了孕，把你裹挾在工作和家庭之間。」
姜至抬頭，有些好笑的單手撐下巴：「顧老師，你是覺得你比不上一頓燒烤，還是派派比不上？」
炭火被燒烤架上的肉串滴了油，發出刺啦一聲響，冒出一縷白煙。
姜至一瞬不瞬的凝視著顧雲舒,忽然就笑了：「你好像那種受氣的小媳婦哦......」
顧雲舒一怔：「我......」
「你說實話，我們以前到底是怎樣的？」姜至忽然探著身子靠近，眼睛亮亮的，好像在八卦別人的事。
顧雲舒把她的胳膊往旁邊推了推，皺起眉：「小心點，別燙到。」
姜至離炭火稍遠一些，仍繼續說：「剛結婚那會，你還整天撩我，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
「現在卻總感覺你小心翼翼的。」
顧雲舒抬手把烤好的烤串從燒烤架上拿下來，把新的放上去，沒看她，避重就輕：「那時候懷著孕，不下點猛藥，怕你躲起來。」
「那現在呢？」
顧雲舒同樣側著頭，單手托腮的看著她：「現在，你還想往哪裡躲？」
姜至險些被她繞暈：「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現在為什麼會這么小心翼翼的，還總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攬。」
「沒有。」顧雲舒神色坦然，「我就事論事。你說你好久沒來，我順勢想到你可能是被婚姻絆住腳，再順便給你道個歉。是你想太多。」
姜至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顧雲舒坐直，抬抬下巴，「還吃不吃？要烤焦了。」
「吃吃吃！」
看著姜至手忙腳亂的翻著烤串，顧雲舒悄悄地鬆了口氣。
即使派派已經出生，她和姜至的感情也很穩定，她仍然沒有勇氣提起那三年。
既然姜至不知道，那就當做那三年是一場噩夢，夢醒了，那段回憶也不會再有了。
而姜至在心裡也暗暗嘆了口氣，顧雲舒不願意提，那她就不再問了，過好當下和未來就好。
飯吃到一半，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顧雲舒拿起來，看到屏幕上閃爍著一串陌生號碼。
她放下肉串，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劃開接聽：「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雲舒姐，我是蔣辰。」
顧雲舒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姜至，低聲回：「是我，稍等。」
她朝姜至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出去講電話。
燒烤店裡人聲鼎沸，姜至沒多想，笑著點頭讓她出去。
顧雲舒握著手機，快步走到店外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沉聲道：「蔣總。」
蔣辰立即笑道：「雲舒姐，我都喊你姐了，你喊我小辰就行，不用這麼客套。」
顧雲舒眉眼鬆了松：「小辰。」
「雲舒姐，我嫂子把你拜託的事已經和我說了，你這邊希望達到什麼樣的結果？」
顧雲舒捏著手機反問：「你們這邊，能做到什麼程度？」
蔣辰笑的輕鬆：「只要你能說出來，只要現實生活中能達到，都可以。」
短暫沉默了片刻，顧雲舒才沉聲說：「第一個把髒水往姜至身上引的人，我要TA坐牢。」
「可以。」蔣辰答的爽快。
這並不難，玩輿論這一塊的人，沒幾個是乾淨的，即使在這件事中犯的錯不足以進去，深挖一下，在其他方面總能找到錯處。
「還有。」顧雲舒聲音軟了些，「我希望這件事在發酵之前就處理好，我不想讓姜至知道自己曾被捲入到這件事當中。」
這件事有些難度，事情沒發酵，就說明沒有現成公開的證據，所有線索都要主動摸排挖掘。
考驗的不僅是速度，還要在細枝末節里精確的抓住人的把柄。
這件事很難。
蔣辰舌尖掃了一下後槽牙，這位姐姐可真不客氣。
要不是嫂子和她姐聯合起來激將她做不到，她不會接這個活。
「沒問題。」蔣辰暗自咬牙，偏又得表現的遊刃有餘，「雲舒姐，這件事就全權交給我，事情處理好我再聯繫你。」
這相當於下了軍令狀。
顧雲舒懸著的心稍稍回落：「謝謝，辛苦你，小辰。」
蔣辰笑著回：「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