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校長辦公室。
陸靜推開門就說：「我女兒的為人，我最是清楚，她絕不可能收受家長禮金。」
「無論網上怎麼說，我希望校方在沒拿到確切證據之前，都不要對我的女兒有所懷疑。」
「姜至也是從咱一中出去的，她的品行和成績，您心裡也清楚，如果不是懷著教書育人的熱忱，以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選擇更好的出路。」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她的信念和人格。」
校長被她的話堵得頭皮發麻，心說：祖宗，可別給我戴帽子，你們一個兩個的我可都惹不起。
他連忙安撫：「小陸你放心，學校肯定是站在小姜老師這邊的，她的心性，你不說我也知道，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要說收禮這件事，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畢竟背靠著顧氏，要多少錢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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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貪圖這點蠅頭小利？
「可有人匿名舉報，這教育局也是直接來了調查組，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別在我這撒潑，有本事直接去找調查組。」
校長最後耍了個小脾氣，陸靜連門都不敲，進門就劈頭蓋臉的沖他嚷嚷。
他堂堂江城一中校長，就沒點脾氣嘛！
陸靜聞言，轉身就走：「行，那我就去找調查組！」
「你給我回來！」
校長眼一翻，咬了咬後槽牙：「小陸，你都馬上要退休了，脾氣怎麼還這麼沖！滾回去，調查組的事輪的著你去摻和？」
陸靜頓了一瞬，沒說話，壓下門把手直接走了出去。
校長憤恨的拍了一下桌子，這是造了什麼孽。
小陸剛入職那會就是個暴躁性子，升到教導主任了才穩重了許多。
他還以為她的稜角已經磨平了，沒想到還是這個鬼樣子！
對比起來，姜至倒更沉穩一些，比她媽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
調查組對蔣雲的問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晚上放學，姜至都沒有看到蔣老師人影。
唉，希望明天別讓她一個人帶班吧......
「好消息！」
後背被人猛地撲上來一壓，姜至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口水嗆死。
看清來人是程序，她翻了個白眼：「你要嚇死我，來繼承我們班的粉筆盒嗎？」
程序推了她一把，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
「這次學生的試卷交給外校的老師批改！」程序聲音雖然壓的低，但情緒異常飽滿，「蒼天啊，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姜至道：「你這消息哪來的？」
怎麼比她這個「內部人員」的消息還靈通？
程序神秘兮兮的探頭過來：「我剛在廁所聽別人說的，雖然我不知道是誰說的啊，但我覺得這消息錯不了！」
「你想啊，既然教育局懷疑咱學校里有老師會透題，那自然是不放心讓我們本校的老師批改的。」
「畢竟，閱卷也是可以放水得嘛～」
嗯，言之有理。
姜至點點頭，笑道：「那的確是好消息了。」
也不知道顧雲舒和派派在家在做什麼，想到這，她腦筋一轉，拿起手機給顧月辭撥去了電話：「小辭，今晚有時間嗎？幫我們帶一會派派。」
一聽說要帶派派，顧月辭連忙應下：「有，我現在就去接！」
掛了電話，她吩咐助理把半小時後的會議取消，拿起車鑰匙就小跑著進入了電梯。
姜至到家的時候，四下靜悄悄的，她有些納悶，顧老師和派派是沒在家嗎？
她放下手提包，換了鞋上樓，隱約間聽到浴室的水聲。
瞬間鬆了口氣，顧雲舒在洗澡。
派派呢？
正思忖間，顧雲舒裹著浴巾走出來，皮膚被熱水蒸的粉嫩，隱隱約約冒著飄渺的熱氣，她眼神躲閃了一下：「要洗澡嗎？」
姜至四下看了看：「小辭已經把派派接走了？」
「嗯，我換衣服，你洗澡吧。」
「先不洗。」姜至拉著顧雲舒走到衣櫃邊，打開櫃門道，「快看看穿哪件，換好衣服，我騎車帶你去我大學後面的小吃街！」
顧雲舒一怔：「你讓小辭把派派接走，就是為了帶我去小吃街？」
「對啊！我騎電動車帶你去。快換衣服，你估計都沒去過吧。」
是沒去過，可.......
顧雲舒在心底無奈失笑。
她還以為姜至讓小辭把派派帶走，是為了......
算了。
「那我讓阿姨不用來做晚飯了？」
「嗯嗯。」
電動車在街巷中穿梭，很快就到了江師大后街，姜至停好車，牽著顧雲舒鑽進了人群。
晚飯時段的小吃街人聲鼎沸，滿眼都是青春鮮活的大學生。
顧雲舒個子高挑，面容清麗，穿著休閒垂順的襯衫和西褲，踩著高跟鞋。
這種成熟清冷姐姐掛，在周圍這些還在象牙塔里的少男少女眼裡，可謂是一眼萬年般的存在。
她能明顯感覺到四面八方向她投過來的目光，甚至似乎還有很多人舉起了手機。
顧雲舒蜷了蜷手指，該戴口罩來的。
姜至完全沒注意到這些，挽著她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說：「我以前上學的時候，陸主任從來不讓我到這裡吃，每天都會查看我的飯卡有沒有消費。」
顧雲舒低頭與她十指相扣：「所以，你這是第一次來？」
「怎麼可能？」姜至笑的眼睛彎了彎，透著調皮，「我把我的飯卡借給同學用。」
她用另一隻閒著的手比出一個八：「打八折～」
顧雲舒：「.......很聰明。」
姜至聽出來她在調侃，腦袋在她的肩頭拱了一下，以示本人已知曉，休要取笑。
姜至把顧雲舒帶到一個攤位，前面排隊的人很多，她就牽著顧雲舒安靜的在人群後面排隊。
顧雲舒抬頭看了一下，【芝士烤冷麵】。
她問：「想吃這個？」
姜至點頭：「這家烤冷麵超級好吃，所以每次人都很多，要排很久的隊。」
「嗯。」顧雲舒沒再說什麼，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心。
終於輪到她們，顧雲舒看著小攤車上貼著的菜單，剛要張口問姜至要買哪一個。
就看到姜至正打著手語和攤主交流。
她這才注意到攤主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聾啞女人。
或許還沒有三十歲。
顧雲舒等姜至停手才問：「你會手語？」
「就只會一點點常用的。」 姜至回頭笑得溫柔，「這位姐姐一直在這擺攤，我上學的時候經常來吃，為了能和她好好交流，我特意學了幾句簡單手語。」
哦，專門為了老闆姐姐。
顧雲舒又看了一眼老闆，抿了抿唇。
「我點了正常辣，你呢？要不要辣？」姜至看她走神，晃了晃她的胳膊。
顧雲舒鬆開她的手，改為將她攬在懷裡：「我和你吃一份。」
「也行，反正還有很多好吃的，得留肚子嘗些別的。」
話音剛落，對面老闆笑著對著姜至比了一串手勢，眉眼溫柔。
姜至看完瞬間笑出聲，抬手輕快地回了幾個手勢，逗得阿姨眼底笑意更深。
默契十足。
顧雲舒低頭，唇瓣幾乎輕蹭到姜至溫熱的耳垂，氣息輕輕灑在她肌膚上，啞聲輕問：「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