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我對你超級好，你可不可以賞個臉，上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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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抱著顧雲舒，搖著頭在顧雲舒肩膀上蹭乾眼淚道：「你背我。」
顧雲舒望著長長的樓梯，咬牙抿了抿嘴：「好。」
「那你轉過去，別看我。」姜至捂著臉從她身上站起來，繞到她身後。
本來能和顧雲舒結婚，她就占了天大的便宜，萬萬不能再讓顧雲舒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
顧雲舒由著她，撐著沙發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才又蹲下來：「上來吧。」
姜至脫了鞋站到沙發上說：「你站起來背對沙發就行，蹲下去背的話，不一定能站起來。」
顧雲舒聽到她變得流利的話，忍俊不禁，這小孩情緒調整的速度，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她低笑著背對沙發站好，姜至有些摸不清頭腦，突然笑什麼？笑的還這麼「偷雞摸狗」，生怕別人能看見。
突然就不敢讓她背了，怕是有詐。
「今天先饒了你。」
姜至扔下這句話，跳下沙發，穿好拖鞋，捂著臉快步從顧雲舒身邊經過，噔噔噔跑上了樓。
顧雲舒看著她的背影，悄悄地鬆了口氣。
臥室里亮著小夜燈，姜至縮在燈光照不太到的地方，顧雲舒掀開被子要上床，姜至悶悶的提醒：「換件睡衣吧，你這件，我抹了鼻涕。」
顧雲舒動作僵住，慢慢鬆開被子，低聲道：「......好。」
..............
晚睡的副作用就是早上起不來，而既晚睡又哭過的副作用是，掙扎著好不容易醒過來，眼睛卻腫成大燈泡。
打著哈欠的大燈泡坐在車裡昏昏欲睡，派派嗯嗯啊啊的想和她聊天都換不來一聲回應。
顧雲舒抬頭看著後視鏡，稍稍抬高了聲音：「要不要請半天假？」
燈泡清醒了一瞬，含糊回應：「不用......」
昨天的事，今天還要繼續處理，要及時給孩子們上上政治課。
還有蔣老師，她倒要問問，昨天到底怎麼回事。
自習課不看，出事之後，電話又為什麼一直打不通。
顧雲舒想要提醒姜至提防蔣雲，可是她昨天就試過了，蔣雲二字還是說不出口，只能退而求其次：「保護好自己，該追責的不要心軟。」
姜至道：「明白。」
根本不需要顧雲舒提醒，蔣老師這次真的讓她動怒了，昨天離校時，她還和蔣老師打過招呼，確認由她看班。
結果半節課不到就給她擅離職守？
如果蔣雲沒有離開，昨天那場打鬥根本不可能發生。
孩子們雖然少年心性，遇事魯莽，但多少心裡還會忌憚老師，最起碼不會牽扯到這麼多人。
一中學生只有少部分是從下面鄉鎮靠著優異的成績考上來的，大部分孩子的都是靠著家裡砸重金補習，一點點堆上來的。
也就意味著，大家非富即貴。
就這樣的學生，在學校里能發生群體性互毆，對學校的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還有陸主任替她挨得那一巴掌。
昨晚沒有來得及問，今天還要去看一下。
到了學校，姜至從包里拿出一副平光黑框眼鏡戴上，希望多少能遮一點眼睛，最起碼能讓燈泡小一些。
第一次戴眼鏡有些不習慣，對著化妝鏡看了半天，還是摘掉：「算了，戴了眼鏡反而讓人家把注意力放在眼睛上。」
顧雲舒道：「別擔心，看不太出來。」
姜至嘆了口氣：「你對我有濾鏡，說的話不具有參考性。」
她轉頭問派派：「派派，媽媽眼睛腫不腫？」
派派吃著牙膠：「嗯啊嗯啊。」
顧雲舒無奈，看著後視鏡：「中午我來接你回家吃飯。」
「再說吧。」中午不一定有空。
姜至親了派派一口，開門下車，揮揮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顧雲舒看著姜至遠去的背影，把車劃到旁邊的停車位，敲了敲方向盤，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
由於昨天下午班級出現集體鬥毆事件，三班的早讀課變為班會課。
姜至靜靜的看著教室里端坐著不敢抬頭的學生，抿了抿唇：「首先，我要表揚。」
她頓了頓，學生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大氣都不敢喘。
「我很欣慰，大家意識到我們班是一個集體，有同學被欺負，會一起保護。」姜至嘴裡說著表揚的話，眼神卻是帶著些慍怒。
孩子們知道姜老師後面會接上但是，不敢鬆口氣，小心的等著。
「但是。」姜至果然說，「集體義氣不是暴力反攻的藉口。」
高三生來了四個人，卻遭到班裡四十多個學生反擊，這也是高三家長不依不饒的原因。
孩子講義氣，看不得自己班上同學被欺負，上前幫助是好事，可這麼多人上去，很難說沒有互相撐膽的因素。
「你們護著同班同學，這份真心我提出表揚。」姜至目光在每一個低頭躲閃，心虛的小臉上逡巡，「可你們沒有把握好分寸，硬生生把有理變為無理，事情有多嚴重，昨晚你們都在，心裡應該有一桿秤。班長，你起來說一下，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班長慢騰騰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回答：「找老師。」
姜至抬手往下壓了壓：「坐。」
她呼出一口氣：「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報告老師，我們班任課老師不在，就去找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主任，校長，都可以。」
「我不反對你們保護同學，但要注意分寸，不要參與鬥毆，可以拉架，也可以勸解。」她頓了頓，「至於怎麼拉，拉哪邊，你們自己判斷。不可以把自己卷進去，聽到沒有？」
「聽到了！」孩子們眼神堅定，異口同聲。
「好。」姜至環顧一圈，抿抿唇，「全班每人寫一千字檢討，中午放學前交上來。周琰和黃紫琳過來辦公室，其他人繼續早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