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
自己穿著衣服,開燈開得順溜,完全沒想過她是什麼光景嗎?
姜至侷促地拽過被子攏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嗯。」
顧雲舒留給她一個饜足的笑,腳步沉穩,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姜至手忙腳亂的穿上睡褲捂臉:什麼事啊?什麼事啊!
怪不得顧雲舒一個勁吵著要回家!
看著好像自己弄了隔音棉多厲害似的,結果被顧雲舒手拿把掐!
她憤恨地捶了一下被子,顧雲舒,你等著,等過了三個月,我要是能讓你下床我就不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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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顧雲舒推門走進來,把手裡的芬達遞給她,「自己擰,行嗎?」
姜至一把奪過瓶子,氣鼓鼓的皺著鼻子:「當然行!我可太行了!」
顧雲舒挑眉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到衣櫃邊拿出一條新床單,走到床沿,輕抬下巴:「挪挪,我換床單。」
挑釁,純屬挑釁!
姜至猛喝了一口芬達,擰上蓋子,慢騰騰的挪到床沿,穿上拖鞋站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雲舒:「你別得意。」
顧雲舒不接招,垂眸看著她手裡的芬達,軟笑一聲:「下次提前喝,我也挺想嘗嘗的。」
「啊啊!顧雲舒你流氓!」姜至指著她,痛心疾首,「你應該感謝新時代,要擱以前,治你個流氓罪,你早就身首異處了!我勸你好好做人!」
顧雲舒輕笑:「嗯,我有在好好做人啊......派派做的不好嗎?」
啊啊啊啊!顧雲舒啊顧雲舒!我姜至!認輸......
她緊緊的攥著芬達,幾乎是張牙舞爪著瞪著顧雲舒挪開地方,坐到旁邊的貴妃榻上靠著。
靜靜的看顧雲舒利落的換床單。
這人思想上有些許瑕疵,但在做家務上還是很可以的嘛~
手機「嗡」了一聲,姜至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大學同學提醒她明天早點起床。
她抬頭看著顧雲舒的背影,輕啟薄唇:「顧雲舒。」
「嗯?」
「我明天要去參加婚禮,你去嗎?」
顧雲舒轉身回頭:「哪裡?」
「城東,不遠,大學同學。」姜至把手機里的電子請柬展示給她看,「明天早上七點我就要走,有朋友先過來和我匯合。」
顧雲舒回過身,背對著她,繼續整理床單:「我就不去了,派派還小,明天要早起,那你早些睡。」
她把換下來的床單疊起來,放到床尾,打算明天再拿到樓下的洗衣機里洗。
「早去早回,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至收起手機,眨眨眼:「真不去?不想去看看別人的婚禮是什麼樣的?」
顧雲舒抿抿唇,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辦過。
「派派太小了,留蔡姐和她在家我不放心。」
姜至努著嘴:「那好吧......婚禮流程應該不會拖很晚,吃完席我就往回趕,給你帶喜糖回來,聽說城西那邊的糕點不錯,我也給你帶點回來。」
「好。」顧雲舒答應的痛快,輕輕拍了拍床墊,「不早了,快睡吧。」
.........
早上來和姜至匯合的是她的大學同學阮筱夢,也是江城人,班裡為數不多沒有住宿的幾個人之一。
阮筱夢沒有車,打了車過來,在小區門口等著,姜至匆匆忙忙吃過早飯,拿著車鑰匙便開了車出來。
遠遠的便看到阮筱夢站在門口的公交站台,大家雖然畢業後就沒有再見面,但在朋友圈經常能刷到動態,偶爾互動,縱然變化不小,卻也能一眼認出來。
姜至把車停到她身邊,降下車窗:「筱夢!上車!」
阮筱夢看清來人,立即揚起笑臉,拎著包小跑過來,打開副駕駛車門:「姜姜!」
「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姜至把導航投到中控大屏,念叨著,「三十五分鐘能到,早上有點堵車。」
「嗯,」阮筱夢繫上安全帶,拿出小化妝鏡子補妝,「早上起床,還沒來得及好好化化。」她轉身看姜至,「嘖嘖,姜姜,多年未見,你的皮膚怎麼還這麼好?」
姜至無奈失笑:「哪有什麼多年不見,咱畢業還不到一年。」
為了參加婚禮,阮筱夢可是仔細打扮了一番,反觀姜至,就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色襯衫,黑色闊腿西褲,頭髮披散著,戴了一頂鴨舌帽,簡單大方,又嫩又御的。
阮筱夢托著下巴盯著姜至,稍稍壓下眉峰:「姜姜,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呢?但又說不上哪裡變了。」
話音剛落,餘光掃到後排的嬰兒座椅,她轉頭看清楚,眼睛不自覺的睜大,試探著指著嬰兒座椅問:「那個,是寶寶安全座椅吧......你爸媽生二胎了?」
「噗!什麼啊?」姜至哭笑不得,抬起手展示自己的婚戒,「我結婚了,那是我女兒的。」
「我C?!我C我C我C!我沒記錯的話,愚人節已經過去了吧?你說真的?」
姜至打了把方向,挑挑眉:「當然真的,騙你幹嘛?」
阮筱夢還是不敢相信:「我們畢業不到一年,你整了個娃出來,誰能信啊?對方是誰啊?你大學時候不是沒談戀愛嗎?大學畢業到現在才多久啊?」
「愛信不信。」姜至慢條斯理的觀察著路況,轉移了話題,「小魚這個結婚對象我看著像是她大學裡談的那個學長?」
阮筱夢讚許的看了她一眼:「沒錯,姜姜,你長進了呦,都能記住人臉了。」
姜至:「......」
也不怪阮筱夢這樣調侃她,姜至從小就有一個特點,就是臉盲,一個人如果不是她特意去觀察,提醒自己去記,那無論她見過多少面,下次碰面她還是會當做陌生人忽略過去。
「他那個學長,眉尾長了那麼大一顆痣,很難不記住吧......」姜至打趣道,「現在醫院切個痣也沒多少錢,小魚怎麼不讓他去切掉。」
阮筱夢嗤笑一聲:「別提了,小魚說她婆婆固執得很,說那是眉里藏珠,是上等吉相,死活不讓切。」
誰說不是呢?一個農村出來的鳳凰男,娶到城裡的獨生女,全仰仗了這顆痣了。
姜至嘆了口氣:「小魚喜歡就行。」
阮筱夢可不會讓她輕易把話題揭過去:「你快說說,你家那位是誰啊?男的女的?」
她上下掃了一圈姜至:「看你這狀態,也不像是剛生完孩子的,你對象是女的?」
姜至挑眉:「嗯哼,大美女。」
「我去,姜姜!真看不出來啊!大學的時候追你的男男女女那麼多,你一個都沒看上,結果你一畢業就和女的結了婚,還這麼快就生了寶寶!什麼時候辦的婚禮啊?怎麼沒請我?不夠意思了啊~」
「我情況比較特殊,還沒辦婚禮呢,放心,到時候辦婚禮肯定邀請你,你逃不掉的~」
「嘖嘖嘖,我還是有點接受無能,除了小魚,大家都單的好好的,你咋就一聲不響的連女兒都生了?」阮筱夢暗暗搖頭,小聲嘀咕,「等一會到酒店,一定會炸鍋......」
後面一句話姜至沒有聽清,也沒有繼續追問,只輕輕笑笑,專心看著路況開車。
沒一會兒,就到了酒店,停好車,兩人進入酒店簽到,簽到牆上已經寫了不少名字,姜至一眼看到一個熟悉的簽名,程序?!
這筆跡,是她認識的那個程序無疑。
她快速的簽上名字,上了禮金,就和阮筱夢走進宴會廳,找到同學區坐下,拿出手機給顧雲舒報了個平安,順勢給程序撥了個電話出去。
宴會廳有些吵,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姜至微微收斂了聲音:「程序?」
程序那邊很吵,她的聲音很大:「餵?姜老師!」
姜至彎著眉眼:「你在哪呢?」
程序笑著答:「在我表妹的婚禮上呢,有事嗎?」
再次確定程序就是她認識的程序,姜至拿著手機四處張望:「我也在呢,怎麼沒看到你?」
程序那邊頓了頓:「.......你在哪?」
「帝豪酒店三樓宴會廳。」
「我在六樓看沈羽化妝呢,你等著啊,我這就下來找你。」程序掛了電話就往樓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