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海後，傅硯澤就一頭扎進了工作里。
年前積壓的工作、仙北那邊的事務、還有幾個跨國的併購案，全堆在了一起。
卿諾也沒閒著，每天畫畫，看綜藝，刷電視劇。
這天中午，卿諾正在吃飯，張姨端了一盅加了點藥材的雞湯出來。
卿諾喝了一口，想起了鍾怡，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
她看了看張姨，問道：「張姨，為什麼梅姨最近沒來雲間莊園？」
張姨把湯盛出一碗放在卿諾面前：「我聽說梅姨回老家了。」
「她是過年回老家探親嗎？」卿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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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回去後就不來了。」張姨答。
「不來了？為什麼？」卿諾拿起勺子，看著張姨，「我聽說梅姨都在傅家三十多年了。」
「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張姨沒再多說，回到廚房去了。
卿諾拿起手機給傅硯澤發了條消息：【傅先生，我想去看看阿姨。】
傅硯澤回得很快：【好。讓阿泰阿余跟著。】
卿諾：【知道了。】
下午，阿泰開著車，穿過臨海老城區，拐進了梧桐巷。
卿諾是第一次來老宅，傅家老宅在巷子深處，青磚灰瓦，院牆很高，門口的石獅子端端正正地蹲在那裡。
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孩。
「卿小姐，您來了。夫人在佛堂。」
卿諾跟著她穿過前院。走到佛堂門口。
她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
「阿姨。」
鍾怡跪在蒲團上，手裡捻著佛珠。她轉過身，看著卿諾。
「諾諾來了，快進來吧。」
卿諾推門進去。
鍾怡瘦了些。眼窩比上次見的時候深了，整個人看起來清減了不少。但目光還是溫和的。
「坐吧。」她指了指佛堂旁邊的小桌。
卿諾在桌邊坐下來。鍾怡也坐下，把佛珠圈在手裡。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諾諾。」鍾怡先開口，「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件事。」
卿諾看著她。
「去年秋天，你們房間床頭櫃裡的那些東西……」鍾怡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是我讓梅姨換的。」
卿諾愣了一下。
「是保險套。我讓她把那些都換了。所以……你才會懷上。」
卿諾坐在那裡，手指慢慢攥緊了膝上的包帶。她想起那個孩子。想起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那天。
她的眼眶一瞬間就熱了。
「我知道這件事我做得不對。」鍾怡看著她，眼圈也紅了，「我那時候太想要一個孫子，太想傅家能有個後。」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那樣。」
「是我對不起你。」
卿諾搖了搖頭，抬眼看鐘怡：
「阿姨，你別這麼說，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而且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不用怪自己，也不要再想了，好嗎？」
鍾怡看著卿諾，笑了笑：
「好，諾諾，孩子的事，以後你們自己做主。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我不會再插手了。」
佛堂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卿諾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著以前鍾怡身邊總有梅姨陪著，現在就只有她一個人，看著很冷清。
「阿姨，梅姨呢？」
鍾怡的表情頓了一下。
「她被我連累了，硯澤把她送走了。」
卿諾沒說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晚飯後，卿諾回到雲間莊園，傅硯澤還沒回來。她洗了澡，換了睡衣，坐在床上等他。
快十一點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
傅硯澤進了門，看著她坐在床上。
「諾諾，怎麼還沒睡？」
「等你。」卿諾說。
他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今天去見我媽，她給你說了什麼？」
「阿姨跟我說了。」卿諾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保險套的事。」
傅硯澤把手臂收緊了些，他低頭看她。
「這件事老公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不想你再難過。」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她從他懷裡仰起臉，「但是，你能不能讓梅姨回來呀，我今天看著阿姨一個人，覺得她好孤單。」
傅硯澤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我讓林浩安排，讓梅姨回來。」
「真的？」
「嗯。只要你要求的，我都會答應。」
卿諾看著他，笑了，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
……
2月25日，是卿諾的生日。
早上，傅硯澤把卿諾從額頭親到胸口。卿諾受不了癢，睜開了眼睛。
「老公，你是不是又想要了？」卿諾聲音軟糯，伸手去抱住他的腰。
傅硯澤眼神暗了暗。
「想要，」他低頭親她的唇，「但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卿諾回親他。
「今天是諾諾的生日。」他在換氣間隙說。
「我現在……就想要生日禮物。」卿諾輕咬他的下唇吮吸著。
傅硯澤撐著身體坐起來，敲了敲她的腦門。
「晚上回來給你補上。」
「還要等晚上呀。」卿諾不滿道。
「嗯，先起床，我們今天去領證。」他把準備好的白襯衣遞到她面前。
「今天就去嗎？」卿諾立刻從床上坐起來。
「對呀，你終於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了，我一刻也不想多等。」
兩個人都換好衣服，卿諾特意化了妝，吃了早飯，阿泰開車送他們到了臨海市民政局。
時間剛好九點，他們是第一對走進去的情侶。
拍照，領證，宣誓，做完這一切後，兩人一起走出民政局。
卿諾整個過程都懵懵的，她低頭看著手上的紅本本，雙人照片上蓋著象徵法律效應鋼印。
她抬頭看他，他們從今天起就正式成為了夫妻。
「老婆。」傅硯澤低頭看她。
「啊？」卿諾張大嘴巴，顯然還不太適應這個稱呼。
「老婆，」傅硯澤再次叫她，「生日快樂，以後你的生日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嗯。」卿諾點頭，「老……公。」
「上車。」他牽著她上了車。
前後排隔斷玻璃一片霧白。
傅硯澤拉著卿諾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聲音又沉又欲：
「老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她點頭。
他看著她，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繾綣溫柔。
「我現在可以吻我的合法妻子嗎？」
卿諾沒說話，而是主動吻上了他，就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他的唇真的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