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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是我在罵狗

  承恩侯府。

  棲寧苑門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門被拍得砰砰作響,卻遲遲不見有人開門。

  女子一身紅衣,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裴晚寧你個賤人!

  「快給本小姐滾出來,別以為躲在裡頭,當個縮頭烏龜便可無事了。」

  聲音極大,在棲寧苑門口上空迴蕩。

  院門卻紋絲未動。

  院裡的下人,全當做沒聽到,該幹嘛幹嘛。

  大小姐出門前再三叮囑過,任何人來都不必開門,夫人和她院裡的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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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只會留下血書跳河的死人,誰給你的膽子?

  「竟敢跟本小姐搶秦王妃之位,你怎麼不去死?」

  女子身形高挑,小臉嬌俏。

  五官精緻,面容與陳媛芳有五分相似。

  她正是承恩侯府二小姐裴嬌嬌。

  謝家出事半年後,裴柏良接外室陳媛芳入府。

  一起入府的,還有他們的一雙兒女。

  裴嬌嬌比裴晚寧早數月出生,入府便是二小姐。

  裴晚寧則由原先的嫡出大小姐,突然變成了三小姐。

  彼時,裴晚寧年紀小,並不知其中的深意。

  這七年來,她和娘親一直住在莊子,下人喊她大小姐。

  她都快要忘了,侯府還有個外室帶入府的二小姐。

  這些事,她曾同沈綰綰說過兩回。

  兩人當阿飄那會兒,實在無聊,互相吐槽家裡情況,說得簡單。

  至於第二次,沈綰綰決定跟裴柏良回侯府時,兩人在空間裡仔細聊了許久。

  裴嬌嬌還在嚷嚷,宛如潑婦。

  這一幕,落入剛回府的沈綰綰眼中。

  她緩步前行。

  若雲緊隨其後。

  手裡拎著幾包藥。

  主僕二人回府前,特意去醫館抓的。

  做戲做全套,出門理由是給裴柏良抓藥,自然得帶著藥一起回來。

  沈綰綰視線落到裴嬌嬌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喲,這是哪裡來的瘋狗,竟敢跑到本小姐的院門外亂吠!」

  沒用的東西!

  想嫁給秦王當秦王妃,在這裡鬧有什麼用?

  她該讓裴柏良拿聖旨入宮,求皇上把裴晚寧這名字換成裴嬌嬌。

  可裴柏良他敢嗎?

  他若真敢去,並且成了,她沈綰綰定然放炮仗祝賀。

  可賜婚聖旨的名字,並非他承恩侯想改便可改的。

  裴嬌嬌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氣得渾身顫抖,猛地轉身。

  微微一怔。

  這女人是誰?

  面若桃花,膚如凝脂,明眸皓齒。

  明明沒上妝,竟比她還要好看幾分!

  她臉上那明媚的笑,十分自信,也異常刺眼!

  裴嬌嬌立刻臉色一沉,「方才是你罵本小姐是狗?」

  沈綰綰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緊接著微微點頭,「沒錯,是我在罵狗。」

  裴嬌嬌才意識到什麼,伸出手,直直指著沈綰綰。

  「該死!你罵誰是狗?」

  沈綰綰掏了掏耳朵,「可不就是你麼。」

  裴嬌嬌對身旁的婢女道:「愣著幹什麼,還不上前給本小姐扇她耳光?」

  婢女應聲,邁開步子上前。

  若雲躲在沈綰綰身後,「反了天了,誰給你們的狗膽,竟敢打大小姐耳光?」

  眼裡放著光,只等看好戲。

  若真敢動手,小姐隨便動動手指頭,便能捏死她們。

  這群蠢貨,小姐可是赤手空拳打死過大蟲的。

  竟敢上門來挑釁,真是嫌命長了!

  婢女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向裴嬌嬌。

  裴嬌嬌怒斥:「哪裡來的大小姐,侯府只有大公子和二小姐……」

  聲音一頓,「你是剛從莊子回來的裴晚寧!」

  「你說呢?」

  沈綰綰睨了對方一眼,繼續:

  「到底是誰家的瘋狗?還不麻溜套了繩子牽走,本小姐可是要動手打狗了。」

  「你!」

  裴嬌嬌氣得直跺腳,快步上前,抬起手往沈綰綰臉上扇去。

  「賤人生出來的果然……」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沈綰綰收起笑意,冷眼盯著裴嬌嬌。

  罵她可以,罵娘親不行!

  裴嬌嬌手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

  怔怔看著沈綰綰,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敢打我!」

  長這麼大,未曾有人敢動手打她的臉!

  不對!

  前些日子被父親打過!

  也是因為該死的裴晚寧!

  裴晚寧留下血書跳江尋死,害她被推出去給秦王配冥婚。

  否則,她不會尋死覓活,父親更不會動手打她!

  可這賤人明明已經跳江死了,為何還要活著回來?

  沈綰綰冷哼,「敢不敢,你不是剛嘗試過嗎?」

  裴嬌嬌:「……」

  沈綰綰迎上她的視線,「下人喊你一聲二小姐,還真當自己是棵蔥了?

  「一個外室女,也配稱二小姐?

  「敢在本小姐面前大放厥詞,還欲動手,誰給你的膽子,你那只能當妾的外室娘嗎?

  「你娘進了侯府又如何?妾終究是妾,無論是貴還是賤,永遠改變不了你庶出的身份,聽懂了嗎?

  「識趣的趕緊滾,別再到我跟前來礙眼!否則……」

  沈綰綰嫌惡地吹了吹手上沾上的脂粉。

  也不知這裴嬌嬌塗了幾斤麵粉,弄得她一手白。

  她在上京生活了八年,也照著京中貴女的模樣裝了八年。

  可不知為什麼,對於脂粉這類東西總是打心底里不喜。

  從前在相府,非必要根本不會讓丫鬟給她上妝。

  如今頂著裴晚寧的身份,更不會往臉上塗抹脂粉。

  剛回府的鄉野丫頭,不懂這些再正常不過。

  裴嬌嬌聞言,整個人處於懵逼狀態。

  這賤人她怎麼敢的?

  不僅動手打了她,還言語上如此羞辱她!

  就不怕她把此事告訴父親,讓父親把她趕出侯府嗎?

  裴嬌嬌看著沈綰綰,眼裡的怒火幾乎噴涌而出。

  沈綰綰微微轉動手腕,「怎麼,一邊臉不夠,還要本小姐打另一邊?」

  裴嬌嬌連連後退,眸子裡帶著驚恐之色,還有疑惑不解。

  賤人的性子怎麼變了?

  七年前,她唯唯諾諾,像只小貓。

  哪怕被人踩了尾巴,也只敢小聲「喵」一下,然後跳開躲起來。

  哪敢大聲說半句,更別說動手打人了。

  七年不見,竟變得如此硬氣了?

  不過是剛從鄉下回來的鄉巴佬,竟敢如此囂張!

  誰給她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