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墨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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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辰緩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你有沒覺得，你那小表妹跟沈姑娘之間，有些詭異？」
謝墨軒微微一怔，看向顧北辰，眼裡帶著詢問。
顧北辰又道：「飛鷹的能力有目共睹，卻在她們倆身上翻了船，你真就沒懷疑過，這不是飛鷹的問題？」
從懸崖峰上下來，自己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總覺得那兩姑娘不太對勁。
「你是說……」謝墨軒並沒接著說下去。
都是聰明人，又默契合作數年，很多事只要開了頭，便能順著對方的思路往下想。
視線在空中交匯，瞬間讀懂彼此心中所想。
關於那兩姑娘的信息，往各自身上套，根本不匹配。
可若將兩人的信息對調，完全相符合！
可這——
太詭異了！
謝墨軒神色古怪，「總不能是她倆互換了魂吧？」
若真如此，自己對上那兩姑娘時的異常情緒，便解釋得通了。
可換魂一說實在詭異，世上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顧北辰眸光閃爍，「可若不是換了魂，她倆的言行舉止變化如此大，又該作何解釋？」
不是變化大，而是跟飛鷹收集到的信息完全對不上號。
甲板上和他的表妹正面相對，當時便覺得她不太對勁。
她的言行舉止，沒有半分裴姑娘該有的樣子。
至於另一位，性子也不是自己記憶中該有的樣子，更與所查到的信息判若兩人。
「這……」
謝墨軒並非沒有過懷疑，可這也太離譜了！
互換靈魂，這事越想越離譜！
除非她們真的曾經死過，重新活過來時，機緣巧合下才互換了靈魂。
顧北辰腦海中不自覺地出現那姑娘的臉，眸光閃爍不定。
先前彆扭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萬幸，並非自己喪心病狂！
是那倆姑娘換了芯！
謝墨軒並不知，他這些天在跟自己天人交戰，顧北辰也在暗戳戳地鄙視自己。
他甚至在面對謝墨軒時，不敢與之正視，莫名地心虛。
天邊翻出魚肚白時，謝墨軒回到客棧房間。
天色還早，可眯眼休息片刻。
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到床上，閉上眼，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腦子亂糟糟的如同一團漿糊。
連日來，不是在趕路，便是在準備趕路。
好不容易可以在客棧歇息，卻有人不老實在房間待著，他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
快瘋了！
連夜趕回上京城和顧北辰碰頭，意外得出一致的結論——兩姑娘互換了靈魂。
這消息過於詭異，謝墨軒整個人如遭雷擊，緩和了許久才能走出別院。
如今回到客棧，依舊是懵逼狀態。
她，真的是晚兒表妹嗎？
謝墨軒既希望快些見到她，又害怕待會要面對她。
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
裴晚寧起得不早不晚。
娘親身上的毒已解，她心底大定，昨夜從空間裡出來便睡了個安穩覺。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多了。
「吱呀！」
裴晚寧從房裡拉開門，一眼看到杵在隔壁房間門外的緋月。
緋月的臉色不大好，有些白，眼底烏青，一看便知昨夜沒睡好。
她這是等了多久？
緋月見人出來，「謝公子見您未起，讓屬下在此等著，他已先一步下了樓。」
裴晚寧點點頭，兩人並肩往樓下走去。
謝墨軒已等在樓下，小二正在上菜。
察覺到樓梯方向的動靜，謝墨軒抬眸看過去。
她來了。
她是她還是她？
謝墨軒的視線鎖定在裴晚寧的身上。
裴晚寧朝他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瞬間火花四射。
有些灼燙。
謝墨軒很快便移開了眼。
裴晚寧卻瞧著他的大紅眼大吃一驚，他昨晚一夜沒睡？
有衝動要上前關心一番，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相府三小姐，得保持京中貴女該有的形象——
大方得體、進退有度，巧笑嫣然、言行規矩……
明面上，自己和他並不熟。
過於關心的話，不能輕易從自己口中說出。
「謝公子面色不太好，連日來辛苦你跟著一起趕路，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謝墨軒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無礙……」
裴晚寧拉開凳子坐下，「我想過了，其實咱們不必如此著急著趕路，或許可以在客棧多休息一日，明日再趕路，如何？」
娘親已無大礙，且有空間在，逮著機會便可偷偷見，自然沒必要再著急趕路。
裴晚寧說得極其輕巧自然。
可她的話落在謝墨軒的耳里，猶如晴天霹靂！
她竟說不必著急趕路？
甚至還說可在客棧多住一天再走？
姑母病重她就一點不著急嗎？
她昨天的態度明明……
謝墨軒錯愕地看著裴晚寧，她卻一臉平靜，再難從她臉上看到先前的著急之色。
她看向他時的那種道不明的情緒也不復存在，對待他的態度也極為平淡，與先前的態度判若兩人。
謝墨軒好不容易理直的思緒，再次成了一團漿糊。
難道自己和北辰的推測是錯的？
她並非晚兒，而是真正的沈姑娘？